“呵呵,放心好了,我没事,这些都是敌军的血。”罗龙感动吕曼儿的关心,也好言安慰她。
吕曼儿这才破涕为笑,和他一起准备把那些伤兵架走。蓦然心头一道人影晃过,顿时站了起来,四顾之下,却没有发现一个拄着枪的人在远远望着她。
“瞎子歌呢?”找到了罗龙,却不见了瞎子歌,她的心中又是一沉。
罗龙也站起来,四周扫了一眼,“我没有见过他。”
“怎么会呢?”吕曼儿急了,连忙在伤兵群中寻找着瞎子歌的影子,找了两遍也没有发现。
“全部都在这里了吗?”她焦急地问其他人,其他人也点头。
“死的也在这里了?”她不由惊惧地提高了嗓音,这是她最不想说出来的情况。
“那倒不清楚。”那些人含糊地回答她。
一下子把她的情绪提到至高,她慌忙跑到最后面。
然而,唐营出动了弓箭兵,强虏也立马出动了第二排“黑色铁骑兵”,呼啸地追赶过来,他们越过了敢死军,先锋营的退兵,从天而降地出现在弓箭兵的面前,那些走避不及的弓箭营兄弟,顿时被他们开膛剖腹,伤亡惨重。
“喂,你要去哪?”罗龙不由上前抓住她的手臂,阻拦着她继续向后冲。
“我,我要去找瞎子歌,他,他可能死了……”吕曼儿望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强虏,心想,要是瞎子歌已经战死在地,恐怕会被他们的铁蹄践踏得人面全非了。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不期然地流了下来。
“他……”罗龙一听之下,也心中一沉,要是瞎子歌真的战死了,看来,吕曼儿不会就此罢休的,她一定会找到他的尸首。“俺们先退后,等他们退了,再回去找吧。”
“不行,我,我好像听到他在呼叫我,他没死,他一定还没有死的……”吕曼儿时而侧耳去细听,时而自言自语,忽而,一把拔出腰间的黑玉箫,准备吹奏,却被罗龙一手按住。
“你不要去!要去,俺去!”罗龙知道她想吹箫唤马来,然后冲进敌阵去找瞎子歌,他心疼着吕曼儿,哪舍得她去冒险,“俺替你冲进去把他找回来!”
他说完,重新骑上他那匹马,毅然拍马追向敌军将要退后的“黑色铁骑兵”。
“他娘的,杀了人就想走?”罗龙看见他们一轮冲杀后,又想要退回去,他觑准了机会,便快速纵马上去,刀盾相向,寒光乍闪,一口气连杀了两三个。
“罗大哥……”吕曼儿望着他的背影,也担心不已。说到底,两个一起从桃英镇出来的好友都不能够扔下她死去。
“罗龙?”罗龙的飞马掠过百夫长的时候,百夫长便凛然一惊,但见他转瞬间已经刀起盾落,一气杀了三个,他也不禁眼红如血。
“杀了他们!”百夫长怒喝一声,敢死军顿时组成一个临时的阵列,牌刀兵在前挡战戈,砍马腿,长枪兵在后面挑敌兵,其他兵也纷纷在牌刀兵的后面,参与戮杀。
一时间,那排“黑色铁骑兵”始料不及,顿时纷纷被砍下马,遭戮至死;可就在这一刻,后面的敌军长枪兵,弯刀骑兵,已经悄然来到了他们的背后。
“退呀,赶快退呀。”背后黄副将也强烈要求敢死军立马撤退。
但百夫长回身一看,两军已经不到一个马身的位置,“退不了了,大家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吧!”
“好!俺要赚他娘的千儿八百个!”罗龙壮怀豪迈地一喝,也不打算往后退。
其他敢死军弟兄,一早就把个人生死抛诸脑后,也自忖已经在两次偷袭中侥幸生存,此时也无畏无惧了,便一起和百夫长他们准备负隅抵抗,血洒沙场。
一时间,两军相错,混战陡起,强虏凶悍,敢死军无惧,仅二百多人独挑强虏一千,以一敌五,勇者无敌。
后面的黄副将看见敌军要把他们包围起来,一时也心如火燎,便仰天微叹一声,“老爷,秋伊就在这里和你永别了!”
叹完,她暴红了眼,一挥铁钩,朝后面的先锋营弟兄厉喝一声:“敌军不多,咱们也冲回去,帮他们一把。”
“好!”先锋营的弟兄也一早把怒火憋在心里,此时见黄副将军令一下,四百余人顿时也蜂涌而上,减轻了敢死军不少的压力。
话说,强虏经过这两三天的攻城,二万多的士兵也被损得差不多了,所以,今天他们也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眼看着那边已经攻上了城墙,就快进去了,却被唐营的兵马从后面赶来,只好勉强拔出一千多兵出来应付唐英,不料,却被“唐营敢死军”和先锋营拖住了,一直厮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