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红绸点头后,巧月才急忙忙的跑出门了,关上门,靠在墙上大大的喘了口气,自己今日讲起小姐的脾性,居然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难道小姐真的转性了?
“巧月呀,红绸妹妹在不在?”巧月回眸,一见是一胖一瘦的两人朝自己走来,这胖的便是聂家大小姐聂蔷,聂红绸的亲生姐姐,因着体态丰腴,走几步就会喘,所以出来走走便要婢女香儿搀扶着。
巧月迎上前去,大小姐是个和善的人,不同二小姐那般刁蛮又不同于三小姐乖张,身受奴婢们喜爱“大小姐是来看二小姐的吧。”这些天也苦了大小姐,自从红绸不去厅房用食,大小姐就隔三差五的来二小姐的厢房赔不是,谁知这二小姐非但不领情,有一回还拿东西砸她,骂她肥蠢,咒她死,同为王爷大夫人所生的怎么性子差异会这么大。
“是啊,妹妹昨天定是伤心死了,爹从不骂她,不是因为堂上来的是王孙子弟,爹爹定不会恼了。”聂蔷对着聂红绸的屋子瞧了眼,虽然妹妹不太喜欢自己,但母亲说过,两人是同母所生就因相互帮着,如今妹妹伤心了,做姐姐怎么能不来看看。
“小姐”巧月晃了会儿神,一边想着小姐今日的表现,一边又犹豫万一小姐只是一时变好,等下又开始闹腾,该如何是好。
“巧月,带姐姐进来。”聂蔷一听是红绸的声音连忙撇下身边的香儿,跑了上去。
“小姐,慢着点。”香儿在身后急忙叫到,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办呀。
巧月和香儿也随着聂蔷追了上去,‘吱呀’屋门开了,两人一愣,开门的难道真的是聂红绸?一席象牙白的流苏长裙,一头青丝洒在肩头,将发髻支起的只一根翠玉簪子,赛比粉莲,清晓芙蓉,容颜还是原先的容颜,气质却不再是原先的气质,聂蔷瞠目,这般女子唤作半仙也不为过。
红绸轻笑,果真是不习惯吧“姐姐进来吧,巧月,去沏壶菊茶。”
“是。”巧月会意,临走时拉了把站在身后的香儿,两人退下后,红绸才扶着聂蔷坐下“姐姐今日可是有事前来?”红绸看得出,聂蔷神色有异定是有不能和外人说的话,所以支开丫头们让聂蔷放心说。
聂蔷缓过神来,拉起红绸的手急忙说起“妹妹,你可知昨日亲宴,昨日。。。”聂蔷试想自己举动激烈了,连忙缩回手,也不知道后面的话该不该说了。
“无碍。”红绸强颜笑笑,聂蔷所说的事她已经知晓了,记得梦中聂蔷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事,却被自己拦在门外,谁知这一拦,就是一辈子。
“聂媚,聂媚与…唐子冉。”聂蔷有些不忍看着聂红绸越发惨白的脸色,止住了剩下的话。
红绸终是没哭出来,自己在梦中流的泪已经够多了,现在怕是哭不出来了“莫非三妹喜欢子冉哥哥。”子冉哥哥,是阿,自己从小到大绕着的男子,子冉哥哥,子冉哥哥,多么美好的男子,只是他毕竟爱的不是自己。
“你?”聂蔷已不能相信眼前这么从容淡定的聂红绸真的是自己那个任性的二妹。
“姐姐,三妹琴艺过人,子冉哥哥相貌堂堂,本就是一对璧人,妹妹觉得很合适。”这话说出来是多么违心,只是又是不得不说的,既然得不到的那么,那便放了他。
“二妹,你不要这样,姐姐害怕。”聂蔷是真的害怕了,从没见过这样的红绸,这样摆着张笑脸却笑的比哭还难看的她。
红绸撇撇嘴,露出一抹笑“姐姐,怎么这么说妹妹,妹妹明日想去庙里烧香,姐姐要是愿意便同妹妹一道去。”聂蔷是她应该珍惜的人,夫妻反目,朋友离去,妹妹设计,却只有这个姐姐站在自己身后,拍拍自己的肩,然后说道,有姐姐在,不要害怕。
“好啊,烧香呀,姐姐最喜欢去佛山的高云寺了,那边的师傅可好了,我和娘每次去他都给我青团吃。”聂蔷笑的开怀,每次去烧香,总是自己和娘去,娘不许自己这样不许那样,实在无趣,这回红绸想去,那是最好,以后就不用和娘一道了。
“那姐姐先去午歇吧,妹妹也要小憩一会儿。”聂红绸说完,微微的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