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盯着炭盆里不停窜动的红色火苗,眼睛一眨不眨道“也没什么好说的,梦到的都与你说了,就是一只乌鸦,一座楼,一封信,还有你与那鸡毛掸子。”
微微点了几下头,冥想许久,又神神叨叨的说“我听算卦的人说,梦见乌鸦不是什么好征兆,不过梦见信似乎别有寓意,应该是会遇上心仪的男郎,梦见楼么,想来你近日生活美满。”
“那梦见你与鸡毛掸子呢?”红绸好笑的说“算卦的没说?”
“那我便不知道了。”微微乐呵道“真没有梦见别的,像是俊美的郎君?”
倒是有,红绸蹙了蹙眉“若是梦见自己曾喜欢过的人呢?”
果然有,微微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在何种情景下?”
“我说的是别人。”红绸脸一红“那男子吻了女子,而后又用力推开她。”
“啊?那是为何?难道那女子做了什么对不起那男子的事?”微微口快道。
那女子做了什么对不起那男子的事?她做过什么,她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等等,那件事算不算,红绸吞吞吐吐道“若是…那女子被另一男子轻薄了呢。”慌忙解释道“不过不是那女子愿意的,是被他人强迫的,再者那轻薄她的人又是喜欢男人的。”
“你在说什么呀,小姐。”
“算了。”红绸从地上站起来,猛的灌了杯水进肚“我是乱讲的。”
微微点点头,又道“不过,依你这么说,也许是那女子觉得愧对他喜欢的男子吧,所以才会梦见。”
梦见唐子冉是因为自己有愧疚之心?自己为什么要觉得惭愧,根本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况且不是已经将他忘记了吗。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听了宝玉言一番话,唐笑便自在多了。
可是有了昨晚上的事,他又要坐不住了,昨晚几人又在窈翠楼喝酒,酒到深处也就忘了形了,甩了酒杯拉着七哥将自己做的那事一字不差的都说了出来,据张阳后来说,当时唐笑说出那句话时,子冉兄的脸堪比茅坑的石头,臭的不行哟。
李斯还在一旁拍手叫好,说了许多荤话。
只有张锲最为淡定,拿着酒杯淡然的盯着里面的酒,只偶尔提醒一句“张阳,少喝点。”
唐笑垮下了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唐子冉府门口正犹豫不决,到底是要进去还是不去,进去了会怎么样,不去又会怎么样,这都是个未知数,要知道七哥平时对自己可是极好的,每次自己犯了什么事,他都会为自己揽下来,昨日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真惹他生气了。
“九皇子,您怎么来了。”身后一道声音响起,那声音苍劲的很,唐笑推测那人大该是最得七哥重用的亲信杨琦。
唐笑转头一看,果然是他,朝杨琦点点头“七哥在吗?”
杨琦长得四四方方的块头又大,走过都有一阵风飘过,走到唐笑身边说道“应该在里面,我也刚来,一起进去看看?”
“请。”唐笑客气了声,杨琦却听不出他在客套,头也不回就先走一步。唐笑愣神,这人倒是实在。
随着杨琦进了府,去了书房,又问了管家,才知道原来唐子冉从昨晚上就没回来,不在也好,唐笑心里暗想道,能拖一天是一天,大不了明日再来。
说巧不巧,出了门,拐了两条街,却在街头遇到了红绸,唐笑赶忙转不过去,拿着附近摊位上的小物件假装看着,余光却不时的注意着红绸有没有离开,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近日坏事连连,都应接不暇了。
“小姐,你看这对镯子怎么样。”微微举起一对小巧银镯子,让红绸看“好看吗?”
“好看。”放下手里的香包,拿起另一边的胭脂盒说道“微微,怎不见得用胭脂粉膏。”
微微嘿嘿一笑“以前倒是用过,不过现在我是个奴才,用了给谁看?”
“给我看。”那人长得十分俗媚,这是红绸对他的第一感受,双眼狭长慵懒,皮肤苍白,看着就知道是吐了许多脂粉,眉毛也是描过的,穿一袭紫色长袍,外面罩着淡色纱罩,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这会儿是冬天吧,红绸暗想,怎的还在用扇子。
紫衣男子对着微微抛了个媚眼,余光又看见红绸,眼神马上亮了起来,啧啧说道“倒是个美人儿?”甩了甩扇子“敢问小姐芳名。”
微微看的呆了,对红绸附耳说道“小姐,这人长得可真漂亮,不知是哪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