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拿起两边的信一同塞在了长袖里头,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红绸望着微微离开的背影暗叹一口气,若是这样都留不住聂蔷那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趴在桌上想着聂蔷收到信会如何抉择,又在思考那信有没有安全送到那边太子那边,一切都是未知数,可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微微回来时红绸已经用过晚膳了,微微一边敲着她的两条腿一边抱怨着走到红绸身边“小姐,你倒是悠哉,我可是连晚饭都未吃呢。”
红绸放下手里的九连环“送到了?”
“是啊。”微微自顾自的伸手从桌上抓了只苹果吃,咬了一口,还没嚼食便忍不住说了自己刚才送信时遭到的不平等待遇,她说“也不知道太子府那些宫人们自以为是个什么劲,主子官再大自己也不过是个奴才,何必狗仗人势呢。”她愤愤不满极了,同时去了两个府邸,二皇子那边的管事也比太子府那里的护院有人情味些。
“行了,去吃点东西吧,我让吴妈特地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狮子头。”红绸挥了挥手,让她快些去吃饭。
“是。”微微撅撅小嘴“小姐这会儿就嫌我烦了。”摆摆身子,不情愿的离开了。
她莫是生气了,红绸无奈的笑笑,不知道为什么,对微微没有巧月那般能放下所有的包袱,可以毫无保留的对她倾吐自己想说的想做的,可能是相处的时间还不够吧。
今夜月色浅的很,微微视力一向不好,晚上更是,走了两步差点没给绊住,心里有股气一直没有发泄出来。
远远看到厨房的灯光,提着裙子,咬着下唇疾步走去。
吴妈做了很多小菜,吃了几口肉料极足的狮子球心情才好了几分。
吴妈见她脸色不好,便夹了几口菜给她,问道“微微丫头是怎么了?”
微微将口中的饭菜咽了下去,抬头对吴妈说“吴妈,我也只是跟你说,自从巧月姐走了小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吴妈愣了半响,没明白过来,又问“这话怎么说?”
微微索性放下筷子不说了,今天一定要把心里那些抱怨全头吐了出来,不然她就要憋死了“我说的是小姐对我,以前她还对我有说有笑的,现在她都闲我烦了。”
吴妈哈哈一笑“这倒是没错,你确实话挺多的。”这丫头没入府之前话也极多,但自从入府之后就少多了,后来到了二小姐那,又仿佛回到了从前,这点以她看来还是好的,只是不把那些不好的脾性一道显露出来就好。
微微哼了一声“吴妈,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怎么说我才是你的表亲吧。”
“得了得了。”吴妈装傻充愣道“是不是最近小姐让你跑腿了?你现在一定累坏了,快些吃完了,洗个澡早点睡,小姐那边我去伺候。”
“你不想听就罢了,何必想出这些给我下逐客令。”微微脸色一冷,将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扣,抬腿就走了。
吴妈被微微这么反常的举动吓得不轻“啊,啊”了两声,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话。
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微微出了厨房,正要回红绸那去,路上却遇上了申氏府里的丫头小红,按说两人平时没什么交集了,微微也懒得和她打招呼,正要绕到走,小红却走了过来“微微姐。”
叫什么姐呀,微微脸上一黑,再怎么说自己都是比小红晚进府的,况且,她瞄了几眼,这黑黄黑黄的丫头,怎么看都有二十了吧。
小红自来熟的过来与微微拉着家常“微微姐呀,你瞧你刚进府没多久就成了小姐身边的红人了。”
微微冷笑几声“红什么红人,还不是个任人使唤的婢子。”
小红以为微微这是在谦虚,便更加费力的去吹捧她“你这话倒是让我们这些三等丫头不好意思了,你可是一等丫头,怎么好还叫丫头呢。”
微微眉头一挑“你这话是几个意思?”
小红嘿嘿一笑“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说啊,微微姐你现在呀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咯。”
“呸。”微微瞪了小红一眼“你这话不是在故意拿我说笑。”她本就心里不自在,现在又遇上这么个不三不四的人,心里更不是滋味,索性把心中积压已久怨气都发泄在这丫头身上“也亏得你到现在还是个三等丫头,就你这尊荣恐怕就是卖到窑子里没人愿意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