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看着聂蔷,似乎在思考着,便又说了一句“是个俊俏的女人,皮肤很黑,牙齿异常洁白。”
“啊。”聂蔷突然叫道“是不是蒋愈的女儿?我知道她,她总是骑着她那匹白马来找夫君的。”
“蒋愈?”红绸沉吟,在她脑海里烟国朝中没有一个叫蒋愈的人。
“是啊。”聂蔷说“他是普国的丞相呢!”说道这里又连忙捂住嘴巴“哎呀,糟了,夫君不让我说的。”
普国丞相,原来是这样,她想到了,这个时候唐若慕应当是开始拉拢普国朝臣了,他要先从下着手,要让普国国君不堪压力而答应与他为盟,到时候他们便一起攻打烟国,帮助唐若慕登上帝位。
想的真是周到,红绸略略的思考着,她还是想不出唐若慕这样冲动不计后果的人怎么会想到这样的方法,是不是有人在帮他,又一想,恐怕那人便是父亲了,他心思缜密这样的计策只有他能想出来了。
“不过,很奇怪的。”聂蔷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蒋彩蝶好像很不喜欢我呢,我与她打招呼时她都不理会我的。”
“是不是困了。”红绸笑,孕妇在这个时候是最容易犯困的。
“恩。”聂蔷点点头,表示是困了。
“那就睡吧。”她关上门,站在屋门外,一直在想,聂蔷说蒋彩蝶见了她便露出异样的神色,又是对她不理不睬的,然她又极为喜欢与唐若慕一道的,那是不是表示蒋彩蝶已经喜欢上唐若慕了。
如果是这样,那后来聂蔷落胎,发疯的事情是不是都与她有关呢。
转弯时撞上了一人,一看,却是唐若慕,红绸淡淡的说了一句“二皇子”就准备离开了。
唐若慕也没与她说什么,只是礼貌的点点头,随后就朝着聂蔷的屋子走去。
她凝视着他的背影,良久才离开。
不知晓为什么,她开始怀疑,唐若慕到底爱不爱聂蔷,以前她会认为,他是不爱她,娶了她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后来她又从聂蔷的言语里听出他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坏,至少他还是个有人性的男人,而现在她又开始怀疑了,他会不会与唐子冉一样,一切都是装出来的,那些好也都是假的呢。
回府时,红绸不经意的朝窗外看去,她拉开马车上的窗帘,对着外面的春景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么快,春天就到了。”
街道两侧都是琳琅的小店,路中间还有几个可爱的孩子正在游戏,穿着薄薄的春装,晒着太阳的老人也有许多。
好久没有出来过了,自从巧月走了之后,她就不想出门了。
又走了几里路,风景就更加分明了,杨柳依依,小桥流水,和风伴着清爽的花香,在春日里有条不紊的飘散在空气之中。
有时候红绸想,要是以后自己能够离开王府就好了,她向往着小桥流水人家,她要求的不高,只要每日有三餐便好,其他阿,或许再有个能够交心的知己。
她忍不住吃吃一笑,就像痴人说梦一般。
很久以后,红绸想到今天,还是忍不住会心一笑,那样的梦她在有生之年还是实现了,虽然那过程太过艰难…
下了轿,微微就出来迎她了,微微画着妆梳着发髻一款一款的向她走来。
申氏看见了,便有些不高兴了,苏红察觉到便说了几句“脸上都涂了些什么,快去给我洗了,你花这些心思打扮,倒不如想想怎么服侍小姐。”
“是,苏嬷嬷。”微微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嘴上应着,与苏红斗她还是没那个胆子的。
微微走过来对着红绸说“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晚?”
红绸从路边随手摘了朵花儿,放在鼻尖嗅了嗅“没什么,母亲太高兴了,便多留了些时候。”
“哦。”微微若有所思的答应了声,又走了几步,她又问“小姐,你说后天赛龙舟会不会遇上那个紫衣公子。”
“会吧。”将手里的花往桌上一放,走到里屋去取信件了。
再出来时,微微已经泡好了茶,等着自己了。
红绸手捧几封信从里面出来,走到桌前将其一一摆在上面,微微撑着脖子看着“怎么了,要扔了吗?”她想现在大小姐都回来了,这些信自然也没有用处了。
“扔了你也不能扔了它。”红绸半开玩笑道。
“那微微可这么不值钱呀。”微微委屈道。
红绸将这些信放到一边,又重新让微微取了一张纸过来,在上头写了几行字,还未干便交给了微微“将这信送给太子。”又指着聂蔷寄来的信“这些送去给大小姐。”
“啊?”微微奇怪的问道“这又是为何?”
“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照做就行了。”红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