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将手放在丫头们端来的洗水盆,浸了浸手,苏红便上来给她擦干。
红绸从盘子里拿了个开心果,剥着吃,她喜欢将这些都剥了壳,放在一起慢慢吃。
申氏见她剥了不吃,便知晓了,自己也净了手,帮着红绸一起剥“少吃点,等会儿就要吃晚饭了,今天有客人要来,你吃完了就回房去洗个澡,好好打扮打扮。”
见母亲在剥,红绸就不动了,拿着母亲投来的果实就往嘴里一抛“何人?”
“晚上你就知道了。”申氏故意卖着关子,又剥了两颗就不剥了,道“吃多了不好。”拍了拍手,又一个丫头端了盆干净的上头还飘着**的水盆过来,申氏净了手,接过棉布擦了擦手上的水,道“苏红,让厨房多做些酱汁小菜,味道最好甜些。”
“是,夫人。”又问“奴婢这就去?”
“去吧。”申氏转过头看红绸“你今天去看你姐姐她如何?”
“还是这样阿。”红绸的思绪早就飘到了老远,还在想着母亲刚才为何要让厨房准备些甜酱的菜,难道那客人是江南人?江南是水乡之地,文人墨客雅者居多,红绸虽没去过,但小时听过教书先生说过,那儿小吃多的让你目不暇接,就因为这句话让红绸至今还念念不忘。
“她一个人住着是不是无趣的很。”申氏慈祥的笑着,眼尾透着岁月的流逝而生出的丝丝纹路。
“是啊。”红绸望着母亲这张秀美的脸,淡淡的说“我一去她便高兴坏了。”
申氏点头道“你有空就多去看看她,你一去她心情就好。”
“那让她搬回来住就好了。”红绸捶捶腿抱怨道“今天真累,让姐姐回来住多好阿,等二皇子回来再把她送回去,这样你也可以照顾她不是吗?”
申氏突然静了下来,眉宇间透露着犹豫不决的意味,红绸道“母亲,你还犹豫什么,这般不是再好不过吗?”
“这样。”申氏还在思量“好吧,晚上我与王爷商量商量。”聂蔷到底是嫁了人,况且她的夫家还是皇上,这么做到底有些小家子气了。
红绸知晓母亲凡事都要考虑到父亲,便不再多说了,等苏红回来了,她便回了房,按照母亲说的洗个澡,换了件衣裳,仔细的打扮一番。
其实她如果不这么做也不行,屋里八只眼睛盯着她,每人一句小姐,可是夫人让我们,可是夫人说的,可是夫人一定要……也够她受的。
索性还是乖乖听话,让她们给自己梳个头画个妆好了。
“算了,还是洗个吧。”红绸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副样子实在不自在,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粉,眉毛画得浓浓的,嘴唇上也是,涂了个大红唇色,胭脂倒是不浓,可就是因为不浓,让她自己看着就像纸扎人。
“可是,小姐…”小菊犹豫的说。
“我说拿盆水来。”这算什么金城时兴的妆容,红绸边洗着脸上厚厚的粉底,又是擦又是搓的,洗完一看,脸上红了一大片。
小梅递了块干净的帕子过来,红绸接过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将发际处的水珠擦干了,拍拍脸蛋,还是什么都没有清爽。
“小姐,不画点妆了?”小菊在后头弱弱的问道,这妆是她画的,其实她瞧着挺好看的,不知道为何小姐一看就一定要洗了去。
“你自己画吧。”红绸没好气的说,这是整她还是怎的,亏这丫头想的出,这般可笑的妆容。
“啊?”小菊不好意思的说“那可不行的。”
红绸暗叹一口气,还真是天真可爱,同聂蔷差不多的主。
“小姐,您这衣裳被水浸湿了,要不要重新换一件。”小竹从橱柜里拿出一件湖水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走了过来。
红绸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紫色纱裙胸前真的沾上了水,点点头,拿着裙子进去换了。
红绸出来时,小竹赶紧上前为她系上一条同色系的宽腰带,为红绸整理了一番,又递了把罗扇过来,红绸接过罗扇往上头瞧了瞧,这罗扇倒是别致,扇面上画着一个惟妙惟肖的仕女图,扇边使用一条条金线制成的,扇尾处挂着一条紫色流苏,红绸虽没有用扇子的习惯,不过偶尔用用也不错。
她由心觉得小竹聪慧懂事,做事有条不紊,倒与苏红有些相似。
其他几个丫头么,小梅温吞,小菊憨傻,小兰似乎有些老成,这人城府似乎很深,她有点捉摸不透。
“今天来了什么客人。”红绸走在后面,前面有小兰掌灯。
“奴婢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