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山上的花花草草大都开了,特别是山腰处农人种的桃花。
微微乍现的蓓蕊粉嫩可人,再过去些就能看见如汪洋大海般的一片茶园,流缘除了医药,也是盛产茶叶的佳处。漫山遍野开满了五彩缤纷的花儿,一早打开窗门,馨香扑面而来。
去年,师傅在家门口种的那颗茶花也开了大半。白芷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白茶花,放在手上如获至宝似的捧着。
“师傅,你今日怎的还不去医馆。”放在鼻息嗅了嗅,一阵淡淡的清香顺势而来。
云大夫捧着茶杯,抿了一口“不想去。”
“呃?”她脑袋短路了一秒。
“不想去。”他又重复了一遍。
“师傅。”白芷揉揉脑袋“你是不是…”是不是吃错药了。
“恩?”眯了眯凤眼,反问。
“没有。”白芷打哈哈“你是不是累了,累了。”
云大夫径直走到屋中放下茶杯,又转身对白芷说“走吧。”
“去哪?”白芷错愕。
他淡淡说道“带你去看桃花。”
“师傅。”白芷有一丝丝的感动“你是不是为了带我去看桃花才不去医馆的。”
云大夫眼皮也没抬“你觉得呢?”
“那一定不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小小的期盼。
“恩。”云大夫双手置于腰后,悠闲的同田间漫步一般,眼光眺望到远处,心思一点都不在这里。
白芷十分扫兴,大妞说的暗示,试探,果然这些用在师傅身上都是白搭。
走了几里地,路上陆续出现了一双双男女,或单独两人,或携着孩子,或带着书童丫鬟,竟没有是一个人来的。
白芷觉得奇怪,随手拉了个丫鬟打扮的少女问“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那少女回道“没有,多是来踏青的吧。”听见前面有人唤她,便与白芷说了一句就离开了,白芷朝着少女离开的方向看去,桃花树下立着一个绿衣打扮的女子,那女子长得颇为好看,样貌身段都是尖尖的,遇上漂亮的人,白芷都会多看几眼。
云大夫见她一直发着呆,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前面的桃花开的更盛。”
白芷回神,跟着云大夫的脚步向左前方移了几步,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刚才那名女子的容貌,好眼熟。
“师傅,踏青是什么意思。”
“便是春游。”
“春游?”
“恩。”春风一吹,树上的枝叶花瓣纷纷落下,惹得周遭的少女一阵惊叹,桃花树下桃花雨,桃花雨中桃花面。白芷似乎察觉到周围的一阵阵秋波暗送,心头甚是不自在,大着胆子携着云大夫的手像人少处走去。
见白芷停下脚步,云大夫伸手为她拂去发上的花瓣,轻轻笑道“春游便是...”顿了顿“便是寻春。”
解释完了,她还是没懂,师傅这番解释其实和没解释一样,她索性换了个问题“可他们都是一男一女的,这又是为什么?”她问题一向很多,这次又因为师傅的出现让众少女红了双眼,她拉着师傅不放,势必要让她们嫉妒死。
“这还需为师解释?”云大夫笑得十分不怀好意,当然这只是白芷这么觉得而已,这姑娘脸上立马出现了淡淡的粉红,与挂满枝头的桃花竟是一个颜色,粉雕玉琢,倒像个娃娃。云大夫当会有所动容,好在他定力一向够,移开双目,立刻又恢复了寻常的模样。
“师傅,我们摘些桃花回去吧。”好久,她才想出这句话来,两人静静站在那儿根木头似的,尴尬不已。
“做什么?”拂去手上的叶片,轻问。
“做桃花酒。”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容,谄媚极了。
“你还小,不能喝酒。”一口否决。
她不服了,自己少说也有十六了,怎么还小,同自己一般大的许多都有孩子了“可上回你还说我和大妞一样的年岁,也不小了。”
云大夫皱了皱眉,还是不同意“你还未嫁人前还是个孩子。”
“师傅。”白芷气呼呼的说“你这样说,那尼姑庵里的尼姑不是一辈子都没有成亲吗。”
“恩。”他口气坚定“她们是尼姑,不同的。”
“这样阿。”白芷又被绕过去了,回神后,立刻反驳“那一辈子不嫁人的女人呢,她们不会也是孩子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