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然入睡之际,醒来才发觉自己只不过做了个床头梦,梦中鲜活的两个女子,一个已死一个未醒,已死的那个早就化了黄土,未醒的也依旧昏迷着。
好些时候,他总会在想他救她到底是对或不对,聂媚那样的女人活着本来就是一种不幸,而聂红绸这种便是那制造不幸的人,要是自己那天没有去聂媚的院子也遇不上奄奄一息的红绸,那天自己将她从水里捞起来时,她已然没有了知觉,衣服袖子因为挣扎中被扯得凌乱不堪,湖里躺着的还有另一个女子,眼熟得很,之前自己在聂媚那总能见到的丫鬟秋菊,许是已经死了,他也没空去理会,带着怀里的女子便离开了聂府。
“七爷。”
听见门外有人敲门,唐子冉才从回忆中缓过神来,说道“进来吧”
杨琦站在门外许久,久久不见屋里的人有所动静,忍不住敲了敲门,听到唐子冉应话,他才推了门进去。
屋里的炭火早就熄了,加上一天一夜未开窗透气屋子里越发显得膏药味的浓重,关上门,走到唐子冉跟前,低声道“张穆那有探子回报。”
“二哥有动静了?”
唐若慕这次回边疆,张穆是一道跟去的,唐子冉思踌片刻,才去了半月时间就耐不住了,唐若慕果然还是如此冲动。“探子怎么说。”
“二皇子恐怕想与普国达成一片。”杨琦面露难色,看来此事十分燃眉。
“未想到,他竟把注意打到普国那儿去了。”唐子冉轻声一笑,唐若慕这种悟性能想到这点已经着实不容易。
“七爷,您看。”杨琦第一次遇上如此头痛之事,全然没了办法。
唐子冉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语气淡然道“普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况且烟普两国早就订了互不相扰的约定,普国现下又在闹饥荒,怎会冒险去答应了二哥呢?”
杨琦茫然道“万一答应了可怎么办?”
“答应了?”唐子冉道“待看。”他也没有十全十的把握普国一定不答应,毕竟要是他们能助唐若慕登上帝位,后面的好处也是无尽的,恰又是因为他们闹饥荒,若能征伐打仗,从烟国处得些粮食也是不错的。
杨琦愕然“待看?”眼光转到**的女子“是否把二小姐送回去?”这几天聂王府丢了二小姐,府里人人急的同热锅上的蚂蚁,加上又在鱼池里发现了具浮尸,不光是那些妇人,连聂延都失了分寸,就连在朝堂上瑁帝唤他时都在发愣。
“大夫怎么说?”
杨琦愣了半响,反应过来后接口道“说是醒不醒都是个问题。”年纪轻轻的要是就这么死了还挺可惜的。
“恩。”唐子冉慢条斯理道“现在将她送回去只会给她父母徒添伤悲,若是过几天能醒了再送回去也不迟。”
杨琦会意的点头说是,呐呐道“还是七爷想的周到,若是无事,属下就告退了。”
“出去让厨房做些甜粥进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自己竟会喜欢上甜腻的东西,换做从前自己是连一点甜味都不沾的,因为母妃不喜欢吃甜食,所以小时候自己也不太喜欢,直到遇上了眼前这个女子,非得逼着自己吃这么些油腻甜腥,只是,那晚唐笑宴请众人,他明明是看到她身边那个叫巧月的丫鬟去让小二换酒菜的,仍记得当时巧月说的那句,我家小姐最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了,快些把菜换了。
习惯这种东西不是轻易能改的,就像自己,日饮一杯苦茶已是不能不做的事,想改,没有十年半载是改不了的,而她却这么轻而易举的改了习性,爱好,以及她那些招摇的穿戴,是不是自己错过了什么,她所经历过的某些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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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府
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申氏为此而卧床不起,苏红与几个丫头站在门外,等着申氏的召唤。
“睡了多久了?”苏红不安极了,大小姐去边疆,二小姐失踪不明,夫人又卧床不起,现在家里都乱的不得了,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这儿干着急。
站在苏红右侧的一个长着瓜子脸的丫头答道“从昨夜到现在,只早上醒过一回,喝了口茶又睡下了,这会儿一直未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