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看不出来。”云闲也不理良怡的调笑,笑着上前给良怡宽衣,“将军穿着那硬邦邦的罩甲作什么?难道真图个威风?还不是怕公主你看到齐齐跪着人后,心里不爽?”
良怡听到这话,也没了心思打趣云闲,倒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云闲伺候良怡上床后,吹了红烛,便走出门去。
……
天蒙蒙亮,陈府内的下人们都忙了起来。
端着文房四宝的笑着往东房走去,端文书、酒具、玉簪、芙蕖盆、香炉之物的,急匆匆四处闯,直至周氏来了,逐个指点过去,才站好了位置。
良怡房内,云闲反而立在一旁,刘氏给良怡点着唇,一边交代良怡待会儿的事,一边又似有哭腔地说良怡大了。
良怡被这么一说,心内直想要嫁去徽国的事,越发地难受起来。
等一切打点完后,良怡换好换好采衣采履,才挽着刘氏的手出了门。
这及笄礼,良怡也就是陈府的小女儿,暂卸了公主的明天,也卸了繁丽的宫装。良怡手挽着刘氏,只觉得今日是长久以来最舒心的一天,走在廊上,看着九容牌,都忍不住轻声笑起来,惹得刘氏频频笑她小性子。
至堂前时,乐已奏起。良怡看到刘氏站在陈将军跟前,两人均常服在身,偶然相视一笑的样,几乎让良怡忘了自己曾入宫的事。
良怡上前,朝陈将军与刘氏揖礼。这一拜下去,良怡才真心觉得自己总算做了一回陈府的女儿。
随后,便是陈将军与刘氏揖礼请正宾。开礼后,三加三拜,不在话下。
等良怡起身离席,站到西阶东面后,陈将军与刘氏起身面向西。正宾是个年约半百的妇人,良怡只知她是陈家族内颇有名望的妇人,其余倒也没多打听。
“礼仪既备,十月八日,昭告尔字。爰字贤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
良怡只觉得这妇人出声朗朗,中气十足,倒也不敢有分毫的轻视,也朗声答道:“贤安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话毕,良怡再朝这妇人揖礼。
待宾客都归位后,良怡笑着,心内念叨自己的字,有德有才为贤,女在家中得太平曰安。
虽是念叨着,但也不敢呆立在原地。良怡上前,跪在陈将军与刘氏面前,静心聆听他们随后的教诲。
“你幼时得蒙皇恩,庇佑于紫禁。但我身为你生父,也需赠你一句,闲情便煮小炉酒,无须劳累为人留。”
良怡只觉得此句烙入了心尖上,但随之又觉得这不过是陈将军的一番祝词,她不日便要嫁去徽国,哪里来的无须劳累?哪里又能煮饮小炉酒?
“我倒是没什么可教诲的,只盼着你平平安安就是。来日远去了他处,别过于委屈自己……”刘氏还未说完,就先低声抽泣起来。
良怡跪在席上,只觉得鼻头发酸,便故意朗声道:“儿虽不敏,敢不祗承!”话毕,便朝陈将军及刘氏行拜礼。
及笄礼后。陈府内,戏文酒令,和彩暖言,好不使人羡艳。就连宫内,也陆续派了礼入府。金银绸缎,花钿步摇等物,竟分了三轮入府的,可见皇恩隆宠。
-阜国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