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秦琪儿听着宁儿的话,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将满身的忧伤压抑到了心底深处,面对着宁儿表现出平静的状态,似乎是不想让宁儿太过自责。
“小姐,为何你还让宁儿留在你的身边?”
宁儿被秦琪儿扶起之后,看着秦琪儿背转过身,似乎不愿意与她多谈其他的事情,忍不住再一次开口,将这些天压抑在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在秦琪儿的身边卧底这么多年。
只是,秦琪儿这些日子待她还是如从前那么好,一句责问的话都没有说过,依旧是像过去一样的使唤着她,似乎完全没有半点的心结,实在是让她羞愧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
“好歹我们主仆一场,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你待我有几分的真心,我的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宁儿,过去的事情就让我们忘记吧!”秦琪儿听到宁儿的话,缓缓的开了口,“若是你还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便继续留下来,若是你想要回到你的主子身边去,我也不会阻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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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那年,在寒冷的冬日,她纵然是身着厚重的狐皮袄子,还是觉得全身都仿佛是被泡在冰水里一样,手上脚上没有一丝温度,活像是一个死人的手脚。
带着几分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失落,她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离开了皇宫。
回家,回秦家,安逸舒适的暖轿里,没有人知道她发自内心的痛苦,没有人知道她曾在那冬日里落下了眼泪。
孩童的天性,在暖轿行至城中的时候,她不顾身边丫环婆子的百般劝阻,非要走出暖轿,看看前一日落了满城的白雪。
踩在洁白的雪地上,迎面的冷风吹红了她的鼻子,深深呼吸了一口冷洌的寒风,将她内心深处的混浊冲淡,冲淡,再冲淡,直至完全的消失。
她收回了酸涩的心情,展颜,露出了足可颠倒众生的迷人笑容,不顾身体的冰冷,欢快的在雪地上踩下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而后,她在街角遇见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混身上下都是破破烂烂,一张冻的通红的脸上全是黑色的污泥,手上裂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口子,一双破烂的草鞋里露出了冻的通红的脚丫子。
或许,是她内心深处的些许人情还在。或许,是她觉得与那个小姑娘相比,自己已经是极为幸福。
她收下了那个小姑娘,也就是如此,才有了现在的宁儿!
她其实很少会相信某一个人,对于宁儿,她也是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从内心时信任。
虽然,宁儿自从跟在了她的身边之后,一直都是尽守本分,很少出差错,即便是她时常有意无意的试探也找不到半点的破绽,她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的放下对于宁儿的怀疑。
她与辰王几乎没有交集,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嫁给辰王,但是辰王却突然的请求圣旨赐婚,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次她仔细想过所有的事情,想到自己这些年来想方设法在辰王府安排间者,但是却没有一次成功。
那么辰王会不会早就已经在她的身边安插了眼线呢?
“小姐,宁儿对不起你,宁儿真的不想离开小姐。”宁儿激动的望着秦琪儿,惊讶的看着小姐难得的仁慈,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泪水朦胧中看着秦琪儿,仿佛又是回到了最初相遇时候的模样。
那时的秦琪儿穿着一身华贵厚实的狐皮袄子,如同一个落入凡尘的白雪天使,圣洁脱俗的容颜,在洁白寒冷的街头出现,晃花了她的眼睛。
“你是叫什么名字?”秦琪儿将自己手里的黄铜暖手炉递到了她的手里,脸上扬起的似乎是带着几分天真单纯的疑惑。
而她接过秦琪儿递给她的暖手炉,感觉到了温暖的气息席过了全身,却又同时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
她触及了秦琪儿冰冷的指尖,那手上刻骨的寒意,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小心翼翼的面对着秦琪儿,只希望她能够将自己带回家,哪怕只是做她的奴仆也是好的。
“万般皆是命!”秦琪儿听着宁儿的话,再一次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你若是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便留下吧!”
说完这话的时候,秦琪儿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秦琴,脸上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看着秦琴的目光里似乎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