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太后作主,将棠妃的骨灰安放到了后妃陵的偏殿之中,在皇后的坚持之下,棠妃之死也没有能够影响到太子的大婚。
太子大婚如期而行,轩盛殿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皇宫各处皆是红绸披挂,一派热火朝天的新气象,完全不见半点棠妃之死的白事丧气。
商轩的寝宫之中,宫女,舍人来来去去,忙忙碌碌,而这个时候最为空闲的就是即将做新郎的商轩。
只见他一身喜气的红装站立在自己的寝宫之中,对于宫女和舍人的诸多繁复的交待感觉无趣,将寝宫中所有的人都给遣了出去。
“琪儿!”
轻声唤了一声压在心底里的名字,摊开了一直紧紧握在手心里的纸条,看着那个并不好的消息,心里有些无奈与痛心。
怎么会突然病的这么严重?
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商轩的心里的许多的疑问,他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可惜却无能为力。
“二弟,但愿你不会伤害琪儿!”
商轩轻轻的在心里说了一句,想到辰王,想到那个从来都不按理出牌,甚至是有些喜怒无常的二弟,商轩的心里莫名多了许多的担忧。
“琪儿,希望你能够等到我成为君王的那一日,即使是做一个昏君,我也一定要让你永远的在我的身边。”
记忆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一下子就被秦琪儿一个小小的人儿吸引了全部的目光,从此心里就悄悄的多了一份牵挂。
十年前,那时文媚儿自进宫为妃之后,终日不展愁眉,对于父皇始终都没有半点笑容。
最后,还是跟在商皇身边的王公公给出了一个主意:让秦琪儿入宫与文媚儿相见,相信文媚儿见到了自己的女儿一定会放开心结的。
也就是秦琪儿六岁那年,她第一次进入皇宫,第一次见到了商皇,当着商皇的面,大声的指责商皇“强抢人妾,迫使百姓骨肉分离,非君王之道。”
“依你之见,何为君王之道?”
当时,商皇并没有生气,看在文媚儿的面子上,也并没有为难秦琪儿一个小小的女娃娃,反而是与秦琪儿开起了玩笑,想要问问一个小女孩是怎么样来看待君王之道?又是怎么样来看待他的?
“百姓为水,君王为舟,水能载舟,亦以覆舟,为君之道,应当先存百姓,上行下效则国定民安。”谁也没有能够料想到,小小年纪的秦琪儿竟然对于商皇的问题应答自如。
“如此说来,朕当真非明君了哦?”
商皇对于秦琪儿的回答也是相当的惊讶,他原本以为像秦琪儿小小年纪,根本不懂得什么君王之道。
对于自己的指责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将文媚儿接入了宫中,造成了她们母女分离而心生抱怨,也有可能是秦啸对她有所“教唆”。
“皇上的是非功过,自有天下百姓来评定,文臣史官来记载传承,非琪儿幼*齿弱童能够断定。”秦琪儿平静的面对着商皇,小小的人儿站立在商皇的身边,全然没有将旁人放在眼里,也压根就是担心自己的话会惹怒商皇,“然皇上为一已之私欲而祸害琪儿之家,于琪儿而言,皇上所为非明君之道。”
“那么依你之见,何为明君?何为昏君?”商皇对于秦琪儿的再度指责心有不满,但是顾忌到童言无忌,想来自己身为帝王,若是与一个幼*齿弱童计较,传扬出去,只怕是要遭天下人耻笑了。
“明君应胸怀天下,虚怀若谷,能听逆耳之言,能解百姓之苦,治国强而民富,富而仁,仁而爱,当天下敬仰。昏君反之。”
“古语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朕虽然身为帝王,却亦为人,为人自有七情六欲。朕待贵妃自问真心,若非情之所深,又岂会贪求长久,汝无知小娃,自然不懂这世间男女之情。”
“琪儿自当无知,然琪儿亦听闻:发乎于情而止于礼。身为帝王若连礼仪廉耻都可抛弃,何谈胸怀天下,虚怀若谷?”
“朕如何失去礼仪廉耻?朕以贵妃之位来待媚儿,册妃纳礼皆遵礼法,朕待秦啸亦是公平,十二佳丽换得媚儿一人。”
“哼,十二佳丽又如何,天地之间我娘唯有一人,真心相待又如何,我娘已为人妾,已为人母,帝王之爱自当珍贵,然我爹待我娘之深情又岂会少于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