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孙府管家,我家老爷已经吩咐下去,在花园的观戏楼演出,尔等可随我来。”那管家也不通名姓,只是带了百戏团,绕过了客厅,顺回廊到城主府后花园,盖乌斯见后花园好大一片空地,起了一座观戏楼,整体建筑呈凸字型,台前四柱将台面分成三间,中柱上有对联:“魏阙共朝宗,气象万千,宛在洞庭云梦;康衢偕舞蹈,宫商一片,依然白雪阳春。”想是为了防潮,台面架起。*有台阶和左右廊房相连。前面有观戏台,上面已经放了三五张桌子。
那管家道:“你们自己去*准备就是,我还有其他事情,待会儿听吩咐,上台表演就是。”说完拔腿就走。
马克森提乌斯连忙拦住,从袖中滑出一个小银馃子,偷偷塞给了管家,道:“辛苦辛苦,小老的百戏团也是刚到贵地,不熟悉,中间的关键,还请提携一二。”
管家捏了捏银子,悄无声息的塞入荷包,道:“看你懂得人情世故,我就说给你听罢:今日是五姨太庆生,你们的节目呢就别弄一些角抵什么的,胡旋舞和幻术可以多上一点,总之吓到了城主老爷和五姨太,只怕你们是吃罪不小。”
盖乌斯上前道:“多谢管家提携!我等自然知道,昨日得知是城主为五姨太庆生,我等特意会献上故乡美酒,以为祝贺。”
那管家咂咂嘴道:“好说,你派人随我前去,将酒送予厨下,到时我自会和老爷说了。”
盖乌斯赶紧找了个自己带来的随从,从大车上卸下了一桶酒,随管家去了,自己和马克森提乌斯躬身相送。
马克森提乌斯低声道:“这酒是什么来头?这么神秘?”
盖乌斯也低声回道:“这个就是下了傀儡散的药酒,你放心,酒是真正的好酒,傀儡散无色无味,神鬼不知。”马克森提乌斯点点头,两人自带了百戏团进了*准备。
闲话少叙,这边陈府马车也到了城主府门前,有下人识得是济世堂陈家老爷的马车,赶忙派人进去通报,少时有管家出来,随即开了大门迎接,陈府一等人下了马车,丫鬟捧了礼盒,进府去了,陈禄带了其他家人,只在门口等候。
孙城主听了下人禀报,也拖了肥胖身躯,前来迎接。陈老爷见状急忙上前躬身道:“小小药商,怎敢城主亲自出来迎接?罪过罪过。”陈夫人带了陈太玄也施一礼,见过了城主。
孙城主倒是不以为然,道:“陈兄是熟人,何必如此客套?”再一看陈夫人领着个孩童,长得非常俊朗,脸似银盘,不由满心欢喜,道:“这就是仙师赐下的贵公子?虽然才七八岁光景,就如此一表人材,实非凡人啊。”
陈老爷见孙城主高兴,夸奖陈太玄,也是心下暗喜,道:“城主过誉了,犬子虽然是仙师赐子,也不敢担城主金口赞赏。”
这边有管家向孙城主报上礼单,孙城主略略看了一眼,顺手丢给管家,对陈老爷说:“陈兄客气了,小妾过个生日,不用如此破费。”
陈老爷客气道:“都是店里现成的,破费什么,城主高兴就好。”
孙城主哈哈笑道:“好说,管家,将陈兄一家安排在头席。”又对陈老爷说道:“一会儿一定要多饮几杯。我这边还有其他客人,就不相陪了。”
陈老爷拱手送了孙城主,自有管家领了一家三口在观戏楼头席就坐。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入座,陈老爷见有熟识的,不免互相打个招呼,迎来送往的。陈太玄陪了陈夫人在席上端坐,心中暗自冷笑,看百戏团如何动作。
不多时人已渐渐齐了,孙城主带了五姨太坐了主席,站起身来道:“诸位来捧场,孙某甚是欣慰,平日孙某虽然是贵为一城之主,但诸位乡绅却是帮我良多,今日借了给小妾庆生,请了大秦国远道而来百戏团来助兴,诸位坐稳看戏,今日并不论大小,孙某也是百姓,和大家同乐!”
席上众人鼓起掌来,孙城主收了不少钱财贺礼,心中也是高兴,冲台下管家一个手势,管家领悟,往观戏楼后来而去,通知百戏团可以演出了。
少时只听音乐声起,有各色乐器:螺,笛,鼓,琵琶,小铃,节奏鲜明,奔腾欢快,和中原不同,正是一曲胡旋舞曲,众人知道是胡旋舞,定睛观看,见台上来了数名妙龄女子,穿彩色宽摆长裙,头戴各色翡翠花冠,长袖摆,还披了彩带,随着弦鼓声响,双袖举起,迅速起舞,全身彩带飘逸,裙摆旋为弧形,玉臂轻舒,裙衣斜曳,正是: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飘转蓬舞。
看得众人不停喝彩,那几个女子舞了一回,音乐渐停,停了舞步,躬身为礼,慢慢退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