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江寒夜苦笑道,“这个天意还真不错。”
蚩尤魂没理会江寒夜,他兀自说道:“既然是天意,我就不客气了,你今日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如若不从,不但你会遭殃,便是你身边的人也会无一幸免!再过半个月,便是本王死去两万五千年整了,在这样一个时刻,本王的神魂是最为强大的,到时候本王就要与这轩辕剑拼个你死我活,会发生什么事,不可预料。”
蚩尤魂说的很模糊,然而越是模糊就越让人心神不定,江寒夜只觉得脊背发寒,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幅毁天灭地的景象来,天地万物崩溃于一瞬间,好容易唤回生机的人间再次成为炼狱……
“人间与我无关……”江寒夜深呼吸一口,淡淡说道,“不过我很在乎我身边的人……”说完他将目光投向院子。这个院子并非阚苍月的家院,或许只是那个院子在某个空间的一个投影,但是他的目光依旧是望向那棵石榴树,不知为何,在这样一个瞬间,他最先想到的人居然有两个,一个是阚苍月,一个是岑若秋,这两个人的影子就在那棵石榴树下合二为一,逐渐变得清晰了。现在江寒夜确定,这个合二为一的人,就是他注定要保护的人。
“嗯?”蚩尤魂有些搞不懂江寒夜的回答,“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答应你。”江寒夜叹息道,“可是你总该先告诉我,要销毁这轩辕剑,我该怎么做呢?总不会是找个铁匠铺,燃起炉火,然后将这剑投进去吧?”
“哼!”蚩尤魂冷冷哼了一声,“你也太小瞧这轩辕剑了,说它是天下第一剑毫不为过,否则它怎么镇得住本王?”蚩尤魂道。
“愿听赐教!”江寒夜暗暗的调整心神,稳住了自己的阵脚,不卑不亢的说道。
“这轩辕剑,只有剑刃山山巅的熔剑池才能融化的干净,而这剑刃山则在鬼界深处,由幽冥鬼王看守着。”蚩尤道,“当初轩辕那厮铸造这轩辕剑的时候,也正是取了剑刃山的铁石打造的。”
江寒夜听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鬼界,这蚩尤倒也真会给他找事情做。
“怎么,你不肯答应?”蚩尤魂看出江寒夜的犹豫,便开口道,“你不答应也罢,我就与这轩辕剑拼个玉石俱焚,到时候……哼!”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江寒夜已经猜得出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不是不答应,而今晚辈正面临一项巨大挑战,这挑战能否过的去尚未可知,更何况鬼界与人间乃至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晚辈也不知该如何进入……”江寒夜如实道,“不过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全力以赴,只是希望蚩尤前辈你不要把时间定的过死,这不是一件小事。”
江寒夜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想找机会跟师娘商量一下,现在被蚩尤魂缠住了,也不知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倒也痛快!”蚩尤魂听了这话感觉满意了,“你放心,我自会助你一臂之力,不会让你吃亏便是……唔,既然你我已经歃血为盟,本王也就不怕你反悔了,我就告诉你一个不算是秘密的秘密。就在这后山向西十里处,有一处荆棘丛,荆棘丛掩映着一个山洞,你进去山洞,自会有收获!”
蚩尤魂不愧是蚩尤,远古帝王,他是来无影去无踪,在说完那话之后,也不打声招呼,倏地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而江寒夜身上的火热也渐渐的变凉,不知不觉间,江寒夜又倒头睡去。
……
“醒醒,你怎么样了?”阚苍月晃着江寒夜的身体,焦急的喊着他的名字,“江寒夜,江寒夜!”
江寒夜睁开眼,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晃了晃脑袋之后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那个破败的院子,那个美丽的女子。
“你醒了?”阚苍月见江寒夜睁开眼睛,喜极而泣,她破天荒的在别人面前落下泪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事~”江寒夜坐起来,他发现在昏睡中时,他已经被阚苍月搬到了一张门板上,那里至少不会那么直接的接地气,伤身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体无缘无故的就烧起来了,现在又无缘无故的退掉,你可有不舒服之处?”阚苍月皱眉看着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