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报上姓名、性别和年龄,先生。”
略带羞怯、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的人口普查员站在门廊处。
他拿了一沓子表格,手里摆弄着一支蓝色签字笔。
泰勒上校表情懊恼地开始陈述。
他穿了一身奶白色亚麻套装。
无论冬夏他都是身着套装,套装非常适合他高大的身架。
他长着一张椭圆形的面孔,浓密的胡椒色八字胡,薄嘴唇,脸颊红润。
浅棕色的头发梳向后面。
泰勒全家以及所有仆人统统集中在前厅,就像是要拍合影。
“我是查尔斯·泰勒上校,男,四十六岁。
这是我的妻子丽贝卡·泰勒,女,四十四岁。”
他指了指泰勒夫人。
她瘦削,白皙,穿着长裙。
“我们的儿子罗伊,男,十五岁。”
罗伊玩着他的手机。
他又高又瘦,穿着故意做旧的牛仔裤、T恤衫和运动鞋。
“我们的女儿麦琪,女,十七岁。”
麦琪不高,但很好看,有着圆圆的脸、蓝色的眼睛与金色的头发。
她穿着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超短裙。
泰勒上校挺直身板加重语气说:“我是澳大利亚防务专员。
我们是外交官,所以,我看你的人口普查不用把我们算在内,这栋房子里唯一可以写进你的调查报告的,是我家的仆人们。
站门边上的那位是巴格瓦蒂,我们的司机兼园丁,男,五十二岁。
我们有个女佣,香提,女,我想应该是十八岁。
她这会儿不在。
那位是拉姆,我们的厨师,男,二十五岁。
另一位是托马斯,男,十四岁。
就这些吧?”“不行啊,先生,我得向你的仆人们问些问题。
最新的人口普查制订了一个长长的问卷,包括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比如说你看什么样的电视节目,吃什么样的食物,去过哪些城市,甚至还有……”他吃吃笑道,“你隔多长时间过一次**。”
泰勒夫人悄声对她丈夫说:“查尔斯,咱们别让拉姆还有托马斯在这种滑稽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你得把这个笨蛋弄走。”
泰勒上校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听着……不管老兄您的名字是什么,我的仆人们确实没时间回答你所有的问题。
你干吗不拿上这包万宝路,去下一家调查呢?我敢肯定,在你整个的调查中落掉四个人,对你来说不成问题。”
人口普查员看看那包烟,舔了舔嘴唇。
“唔……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但你得知道,我这人不抽烟呐,先生。
不过呢,要是你有一些黑牌威士忌……哪怕是红牌威士忌呢,我会很乐意帮你这个忙。
先生,说到底,少了四滴水对海洋来说能有什么不同呢?没人会在意十亿人中少了那么四位!”他神经兮兮地笑起来。
泰勒上校鄙夷地白了人口普查员一眼,走进客厅,返回时手里拿着一瓶尊尼沃克红牌威士忌。
“拿去,赶紧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