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璨突然想起昨夜大哥不同寻常的举动,他为周氏求情,眼里有许多自己看不清楚的东西,如今想来,好像是诀别,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坐起来,关切的问:“是皇上下的旨吗?他和揽月有情,这一次去会不会是皇上发现了什么?为何他走的不声不响,我爹爹他可知晓?”
周晋深看着明安璨焦急的神情,轻轻安慰,“是三皇子,若是我猜的没错,三皇子应该是想拿他做人质,威胁明相做出决定,你哥哥不从,便被三皇子派去迎亲
。”
“你说什么?三皇子为何要要挟大哥?他们不是一直交好吗?”明安璨不敢相信,大哥那晚上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今日乍然听到这些,怎么都是不敢相信的。
“昨日晌午,他来找过我,要我好生待你。”周晋深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将事情全都说出来。“你或许不知道,他和三皇子早就貌合神离了,从三皇子决议利用你开始。”
“你说大哥,所有事情都知道?这次远去他是故意的?”不知道为什么明安璨突然想起在玉蝶国那一次,千里迢迢,只有大哥一人找过来了,没有责骂,没有抱怨,只是关心她好不好。
“璨儿,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在月妃寝殿你受罚的那次,他不惜违背三皇子让其拖出太子的命令,急匆匆跑去救你,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吧,他们二人便生出了间隙。我原以为他和外界传闻的一样,从那回开始,我才意识他一直在保护你。”
保护?明安璨无端想起春日宴,自己见到马车有些晕眩,他眼中的焦急,看自己不愿多提起不坐马车的原因,他便选择缄口不言。明明是自己求了他想个法子不坐马车去襄阳王府,回家却一人将所有罪责都扛下。还有刚回来时特意找来为自己解闷的玄国志,明知道和周氏不对付,还选择视而不见。原来前生今世,自己都错怪了他,他明明知晓一切,却默默不言。昨晚,他是知道自己要置周氏与死地的吧,他的眼神里有痛楚更有决绝。
“璨儿,你别哭,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你别哭。”周晋深见明安璨愣住了,眼泪却流个不停,心疼的安慰。
“好,好,我不哭。”她抽噎着,用帕子将泪珠擦干净,许久才停住。“是啊,大哥他有自己的选择,他说过不做府里的嫡长子,或许这便是他给自己的退路吧。”
周晋深去了南诏以后,明安璨便有些提不起精神,周氏怎样,她也提不起来兴致去理会,每日只是呆坐在回廊下抱着暖炉看雪,看云。
闻秋见小姐这个样子很是担心,便想了法子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小姐,你前段日子不是说要采了梅树上的雪水存着来年泡茶吗?今儿天刚放晴,梅林里存了好多雪呢.”
这么一说,明安璨来了兴致,带着罐子和闻秋走出去,没想到刚走出院门口,就有一个陌生的婆子走过来,低着头,声音粗粗的说:“小姐,门外有人找
。”
明安璨以为是张穆浩,不想理会,冷冷的说:“就说我身子不舒服,不见客。”
那人身子没动,依旧保持着原样说:“他说知道四小姐的下落。”
明安璨身子一颤,明淑庭被掳走了这么久,自己竟将这件事情忘记了,她将罐子递到闻秋手上说:“带我去。”
那婆子见闻秋也要跟上,双手一拦,面无表情的说:“他只见二小姐一个人。”
明安璨转过身用口型告诉她,让她去找罗宋。便跟着婆子走出门,门外果然听着一辆毫不出奇的马车,明安璨坐上去之前瞟了车夫一眼,总觉得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车厢里一个人都没有,帘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丝亮光,她听着马蹄哒哒的声音走了许久才停下,车夫闷声闷气的在帘子外喊,“小姐,下车吧。”
她掀开前面的车帘子一瞧,竟是自己从未来过的三皇子府邸,明安璨这才想起来这个车夫就是以前三皇子将自己送去府尹见爹的那个人。没想到抓走明淑庭的竟然是三皇子,从大哥那里威胁不到爹就要从一个弱女子身上下手吗?
明安璨突然觉得讽刺,原来为了皇位,人性还可以是这样的,那个温尔,和气明朗的三皇子给人见到的感觉一直是假象吧。想到这里,她冷笑了一下,一言不发的跟着车夫走进大门里面。
皇家子嗣的府邸自然是高贵又气派的,明安璨无心看两边的风景,跟着仆人径直走向后院,没想到刚刚绕过一小片池水,她便见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蹲在池子旁边吃力的将池水用桶拉出来倒进一旁的水缸里。
她有些不敢置信,一时停下了脚步,疑惑的开口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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