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明小姐安然无恙了。”桑梓看了许久,那抹火红像是一把尖刀深深的刺入自己的胸口,让她又疼又难受,明安璨连绵不绝的笑声更是让她生厌。不禁怒火中烧,尖锐着打断这二人相处的美妙时光。
一听有人来了,明安璨立马从周晋深的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发髻有些凌乱,却带着别样的媚态。她有些许的惊慌,抬头看着对面徐徐走来的桑梓,再往后还有冷冰冰的三皇子!
她没想到三皇子竟然也找到这里,他知道自己从王府路逃出来了,那他也追寻到四皇子的踪迹了吗?此时这样明目张胆的出现到底有什么企图?明安璨的手被周晋深握着还没放下来,她顺势重重捏了下他的小手指,示意梅林入口右侧一颗说不出名字的大树下,站着有人。
周晋深早就发觉到了情况不对劲,看着桑梓一步步朝面前走进,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低声开口,“径直往前走,不要回头。尽头处左拐有人在接应,你先回去,不要暴露行踪。”
桑梓一颗心全是愤怒与不甘,原本想出了好些讽刺明安璨的话,在听到四皇子这样的话后她心里立刻警觉起来,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僵硬着身子朝前面走去
。
明安璨眼睛无意识的掠过周景云的脸,他温润的面颊上笼上层层疏离,眼神冷若寒冰,他的长袍原本颜色就极淡,在门口青砖灰瓦和大雪覆盖的地上显得不那么突出,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活气。“好像是三皇子。”明安璨低低的说。
走出不远的桑梓听到三皇子几个字,身子蓦然僵硬。放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走吧,站在雪地里久了,靴子打湿着凉了就不好了。”周晋深忽略掉了明安璨的话,牵着她的手转身跟着桑梓的方向走出去。
“我们是不是要回京都了?”明安璨知道既然三皇子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梅林,那四皇子就没有再躲避的理由了,既然南绍一事大家心知肚明,也就没必要兜圈子了。
“嗯,你收拾一下,今晚就出发。”说完他想起昨晚在马车上的话,不想再将事情瞒着手心里的人,又开口:“南绍王室是夏先生的老家,我一早便找了人假扮我过去了,三哥就算什么都清楚,在父皇面前也说不出什么。既然他已经发现我现在的行踪,不如即刻回去,毕竟京都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明安璨一时没反应过来,夏云子是南绍人?上一世的时候不是爹爹去玄国祖地昌平将他迎回来的吗?转念又一想,他的行踪向来难以捉摸,或许那也只是他给众人的一个说法,自己竟然一时混淆了。“假扮你的人是不是用的夏先生做的人皮面具?”
周晋深点点头。明安璨了然,难怪这一世自己竟不认识他了,原来是面具的缘故。还想再问问桑梓的事情,毕竟上一世没听师傅说过有女儿一事,转念又一想,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再纠结儿女情长的好。便闭上嘴没有再说话。
来的时候因为心中担心在和四皇子的情况,恨不得马车快一点再快一点,一日千里似的,回去的时候又因为那人正坐在自己身边。时间过得又好快,不觉之间就到了明府大门前。
“你回去好好休息,明相现在正在风口浪尖,容不得后府的人再有什么闪失。也别担心我,过几天我便来寻你。”他说完这话,抬手就将宽大的披风披在明安璨的肩膀上,仔细的替她系着锁骨前的带子。
自己想说的话被他全说了个遍,低着头小声说好便由着下人服侍着进了府。周晋深坐在轿子里看她身影完完全全消失在大门口里才驾马离去
。
才刚进湘园,闻秋便急忙跑出来,见着明安璨眼圈一红就要哭,桃华也迎上来哽咽着嗓子说:“小姐你可回来了,奴婢们都好担心你。”
明安璨看着院子里还和以前一样,心里安慰,“没多大事儿,别担心。”
桃华紧跟在她身后,像是怕她突然离开一样,心有余悸的说:“四小姐无端那样,我们真的好担心你,再加上襄阳世子也突然不见了,可把奴婢给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