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璨全身一紧,就那么半张着嘴唇不敢说话,就连呼吸也给屏住了,胸腔里的心脏噗噗的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跑出来。周晋深轻轻浅浅的在她的唇上描绘着,薄薄的坚毅的嘴唇带着冬日的寒冷轻轻的贴在她柔软的,温暖的唇上,呼吸里还有她的体香,沁人心脾。
周晋深的唇就这么贴在明安璨的嘴上许久,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话语,只是这么额头抵着额头,嘴唇贴着嘴唇宠溺的将她搂在怀里,月光下他的背影格外萧条,疏疏落落不甚清晰的落在墙壁上,她鼻子突然有些发酸,四皇子也有他的难过之处吧,朝堂上的纷争,江湖之中的沉浮,无数的阴谋诡计。起起落落,想必也是很累很累,要不,那样一个自制的人怎么能容许他人看到这么脆弱的一面,两人都没有说话,时间如之间的沙砾,在缓缓的时光中偷偷溜走。
“你荒唐!还不跪下!”明定邦的声音粗重的从周氏的院子传出来,想必是气急了,在暗夜里无比的突兀。
周晋深微微皱了下眉头,缓缓的将薄唇轻轻移开,明安璨舍不得这样静谧的时光,更舍不得他一人难过,将放在他腰间的手拿下来,用自己纤细的小手紧紧的将他的大手握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温柔又关切的说:“四皇子
。”
周晋深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气,抬右手将她侧脸耳边的碎发轻柔的拦到耳垂后面,低声说:“外边冷,我送你回去吧。”
明安璨抿嘴不说话,他能感觉到面前周晋深内心的疲惫,刚刚抱着自己,那肩头仿佛卸下了万两重担,舒缓不得,只能忍着。“我不冷,我想,我想。”陪陪你这句话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周晋深褪下外袍罩在明安璨身上,动作轻柔又小心,仔细的将带子细细的系住。垂眸看着她,嘴角有点微翘,眉间显得很开心。“那陪我出去走走。”说罢便牵起她的大手大步朝府外走出去,银色的披风在月光下越发耀眼。巨东见划。
明安璨不说话,安静的跟在他身后,月色清凉,寒气阵阵,有了后背上的披肩她便不觉得冷,满心欢心的看着前面人的背影,咬着嘴唇笑出来。
“我可能过段时间要去南绍,探子来报那边有叛乱的野心。”这话说的突然,明安璨吓得一跳。右手忍不住用力,长长的指甲嵌入周晋深的手心里。
“这是不是三皇子的主意?”她早就料到会有今日,三皇子野心昭昭,如今太子被打入冷宫。五皇子天生病弱,嫩那个威胁到他争夺皇位的只有四皇子了。南绍一直都是不太平的,内乱不断,两年内首领换了三个,如今叛乱也是早晚的事,这个时候让他过去,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嘛,更何况那里瘴气多,一旦染上什么疾病,那可如何是好。
“璨儿,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周晋深轻轻的将她缩成一团的手慢慢抚平,一下一下像是在擦拭难得的珍宝。
明安璨的脑子一片空白,生活?好像重活一世除了复仇从来没想过自己要过什么,上一世的时候有想过吧,不外乎是相夫教子,陪着张穆浩过一生,这一辈子呢,若是周氏除了,明安钰除了,张穆浩除了,留下自己一个该怎么办?守着诺大的宅子孤独终老吗,还是待在一个像玉蝶国那样的地方,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过一生,只是这样的日子她可以拥有吗?
“草原上的那些日子你还怀念吗?”周晋深放开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月色下清丽绝美的女子,有一丝的恍神,仿佛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娘亲,“你知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感觉?”
明安璨微微侧着头想了想,那个时候自己正和李清玉呛嘴,以为他是李清玉的帮凶,说话咄咄逼人,毫不客气,那样尖锐的样子是他不喜欢的吧,想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牙尖嘴利的人?”
“小的时候娘亲也是这般和父皇顶嘴,父皇很爱她,常常包容着,宠溺着她,我那个时候很自豪,宫中没有哪个妃子能与父皇这样说话,所以便将这样的事情记得很深,我原以为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她那样的女子,不想却遇到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