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对我很信任,一如我对你深信不疑。”
“那你为何对刘冕说出那样地话来?”太平公主急急嚷道,“有人需要你地罪?谁会需要你有罪?谁敢需要你的罪?”语中不乏盛气凌人的味道。
刘冕站在屋外苦笑的摇了一摇头:大小姐作风严重。
都什么时候了。
还在扯这些。
薛绍沉默了片刻。
依旧柔声道:“太平,不必说这么多了。
我没有事情瞒你。
我在你面前如同这一身青衣一样没有丝毫的杂色。
你就让我跟刘冕走吧。
这就是我的宿命,始终无法摆脱的宿命。”
“为什么?”太平公主更加激动了,大声道:“谁说这是你地宿命?”“因为我是你地丈夫。”
薛绍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太平公主地丈夫,就像一颗矗立于暴风雨中的孤树。
显眼,巍然,却总有一天要倒在暴风雨中。”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太平公主彻底没了以往的端庄与雍容,完全变成了一个耍泼使性的小女孩子,“你告诉我,你没有参与谋反,你没有做任何坏事,你只想陪着我永生永世只羡鸳鸯不羡仙!”“是。
我是想和你厮守一生,直到我们的灵魂相拥而眠飘入云端。”
薛绍如同诵诗一般徐徐道,“我想牵着你的手,在每一年枫叶红时,在郦宫的山顶看枫叶如红尘;我只想轻轻拥着你沉醉如梦,听奏一曲《雾千山》永不苏醒;我只想托着你圆润的下巴,细数岁月留在你眼角的痕迹,直到我们的牙齿掉光。
可是……我不能,我做不到。
因为我是如此的爱你,所以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包括,为你去死。”
“你胡说什么!无缘无故,你为何要为我去死?”太平公主的声音里已经透出一些哭腔,“没有人要你死,没有人敢要你死!你是我的夫君,我们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安静的生活。
我什么也不想争,什么也不想要。
我只要和你安静的生活----这难道也过份吗?”听到这里,刘冕迈开步子走得离木屋远了一些。
轻叹一声,因为他已经想通了一些事情。
大概将薛绍心中的想法,猜出了一个轮廓。
为她做一切,为她去死……这种八点档言情片中烂俗的台词,此刻在薛绍口中说出来,却是如此的恰如其分,充满了无奈和忧伤。
是的,薛绍的确是为太平公主去死。
若非刘仁轨当初替刘冕剖析过太平公主的身份处境,刘冕现在还未必能够想得透。
当时刘仁轨曾说,太后如若登基,继承人的问题将是一个困扰她的大难题。
李家的儿子立不得,武氏的侄儿更不可靠。
思来想去,唯有太平公主是最佳人选。
其实,如果薛绍没有受到薛觊等人叛乱的诛连,他恐怕也很难和太平公主永远走在一起。
原因很简单。
武则天无法放心一个外姓人在自己的女儿身边,让她死心塌地。
武则天之所以有可能选择太平公主当继承人,很大一点就是看中了她这女儿对自己的忠诚。
母女无间,情感是最好的桥梁。
可如今,这中间夹了一个薛绍,而太平公主又深深的沉迷于男女情爱之中。
武则天也是女人,她知道这种状态下的太平公主,是无法当一个合格的继承者的。
所以,假如武则天真要立太平公主为嗣,就必须斩去薛绍---这颗种在太平公主心中的情根!其次,薛觊等人参与叛乱,也让武则天深感危机。
不管薛绍有没有同谋,她都不会轻易的放过薛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