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冕严肃地低声叮嘱道:“这一次挂帅的是黑齿常之。
以前的百济旧将、芙玉家族的旧臣。
你能保证她没有什么异心?如今又委曲求全献身于你,也不过就是因为你掌握了大军的粮草配运。
你自己用脑子想一想,她这么做是为什么?”马敬臣也不傻,这时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惊声道:“莫非,她想控制我燕然军的粮道,从而达到要挟黑齿常之的目地?”“你敢说她没有这样地打算吗?”刘冕冷哼一声,低声道:“这个女人,才不是你想像中的寻常风尘女子。
她忍辱负重投身于风尘,这么多年来四处钻营建立了强大雄厚地关系网,用心着实叵测。
我怀疑,她一次是想把你当作利用工具,从而对黑齿常之做什么文章了。”
“我的娘……世上会有心机这么狠的女人?”马敬臣愕然愣住,眨巴了几下眼睛道:“兄弟,那你说该怎么办哪?”“什么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刘冕忿忿的道:“和她撇清干系,不要收她的粮食了。
你要多少粮食,我让唐胡虏和鲁友成给你运来。
芙玉卖粮给你什么价钱?”马敬臣随口道:“不贵,十七文一斗。”
“我靠,还不贵!”刘冕禁不住暴了一记粗口,“洛阳北市商号里的粮食现在都卖十四文!你快别收她的粮食了,我卖给你只要十四文,按洛阳市价!”“真的?”马敬臣嘿嘿一笑。
“还煮的呢!”刘冕有点哭笑不得,凑到马敬臣身边道:“马老大,你赚点小钱发点小财,这些都无伤大雅兄弟并不过问。
但我要正告于你:千万别因小失大成了罪人----芙玉那边,你已经偷了腥那便见好就收吧,不要再和她扯上什么干系了。”
“行。
兄弟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不听吗?”马敬臣兴奋的搓着手,自言自语道:“等咱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玩不到啊。
你说是吧,兄弟?”“我算是服了你了。”
刘冕无奈地叹气摇头。
转念一想,又对马敬臣叮嘱道:“如果芙玉再来找你,你就……”马敬臣仔细的听着。
连连点头:“行、行。”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请你帮忙。”
刘冕说完芙玉的事情放缓了脸色,“我要你给左鹰扬卫地先锋越骑营的兄弟们,加餐加菜。”
“哟,这算哪门子规矩?”马敬臣哭笑不得的道:“搞得这么特殊。
让别的兄弟部队的人知道了怎么办?”“你就跟他们说,这些全是我刘冕私人掏钱来办地。
他们要是有意见,可以效仿。”
刘冕说道:“你这里花费多少,全都给我记在帐上,我到时候一文不少的全补给你,或者就在收购粮食的粮款里面扣。
唐胡虏和鲁友成的商队,如今正在江南一带采购粮食。
等办得差不多了。
我就让他们运到河北来充用给燕然军。
你不会怀疑我还不出你那点帐吧?”“呵,这是哪里话!我别的人信不过。
还能信不过天官你吗?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这一点家我马敬臣还是当得起的。”
马敬臣拍着胸脯义不容辞的道:“每人每天加十文地餐是吧?我明白了。
不过,那待遇可就相当的好了啊,几乎餐餐有酒肉。
啧啧,跟着天官兄弟这个大财主,当兵都那么舒坦!”“少来。”
刘冕和马敬臣打趣了一阵,告辞离开。
他心下想了一想。
既然连后勤大军都已经到了,黑齿常之应该会有所军事行动地安排,这拉练也似乎可以结束了。
于是,刘冕去见了张仁愿,他也刚刚把部队训练了一整天回来,一身风尘仆仆。
不等刘冕开腔,张仁愿说道:“天官你回来了啊?我还正准备派人去鬼龙坪找你。
后勤物资运到了。
我左鹰扬卫也该整装待命准备战斗了。
大帅那边派人来下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