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上马!”中军铁卫大声齐吼,五千将士如同被打了一声兴奋剂。
四方传来一片衣甲响动和马匹的响鼻声和铁掌踏地的声响。
“将军,出击吗?”身边几名偏将一起来问。
刘冕骑上马将方天画戟拔起提在手中,眉头紧锁牙关咬起,沉默了片刻:“稍等片刻!---快马再探,加快回报消息的速度!”众人神色微变,都不敢出声说话了。
刘冕心中想道:马老大,对不住了,你千万顶住。
现在正是最紧要的分水岭时刻,你多撑一刻,就能多一分成功诱敌的概率……此刻的代州城下,战斗进入到了惨烈的阶段。
马敬臣一身是血还负了几处小伤,连连喘着粗气骂咧道:“***杂碎,突然钻出来这么多,顶不住了唉!”身边几名近卫咬牙切齿的道:“将军,撤吧!”“撤……撤他娘啊!撤不掉了!”马敬臣四下看了一眼,茫茫望去全是突厥人的骑兵。
他们就像是饿慌了的野狼,个个挥舞着血亮的弯刀嗷嗷叫的扑过来。
马敬臣所率的一万名唐军骑兵,被大约二万余突厥骑兵死死缠住了。
他自己更是身陷战团核心,如何冲得出来?“那怎么办?”近卫将士们惊声问道。
马敬臣钢牙一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得赚----跟他们拼了!---啊呀,***冷箭!”话未落音,一柄箭雨插在了马敬臣的胸口。
若非有坚实的明光甲护卫,他恐怕当场就要被洞穿摔下马来。
现在,那柄箭就正正的插在他胸口箭羽一阵颤抖,如注鲜血流了出来。
“将军!”几名近卫大声惨呼一声围拢过来。
马敬臣疼得浑身直抽搐手都要握不住马槊了,此时狠一咬牙拔出佩刀来,凌空一挥斩断了那枚箭羽----“杀!杀一个有得赚。
杀两个……够……咳咳!够本!”“将军,撤吧?”几名偏将近卫一起上前来将马敬臣团团护住,其中一人大声喊道:“保护将军。
撤退!”“闭嘴,乱我军心者,杀!”马敬臣固执的一扬马槊。
咬牙切齿的恨道:“死便死了,跑的不是英雄!左右是撤不掉了,跟这群***拼命!”“将军,不可忘了大帅军令!”旁边一人这一声喊,让马敬臣醍醐灌顶般恍然一怔:对啊,我可是来诱敌地……可是现在,我军被团团包围,如何撤得出去?阿史那德元珍那厮真的有够阴险,逐渐增兵将我军包围起来,看来他是想逐一击破先将我军给吃了……他这是将计就计啊!可恨。
居然被这老小子摆了一道!马敬臣有点慌了。
倒不是怕兵败战死,而是担心自己完成不了诱敌的任务。
现在看来,突厥人一点都不傻。
他们先是用小部分兵力来与自己战斗,然后不动声色地逐渐增兵形成包围圈。
这种蚕食鲸吞的打法。
最是让人不惊不觉,无形之中就反落入他们的诡计之中。
为今之际……马敬臣心中暗忖:只有寄希望于刘冕了!但愿他能看到当前代州城前地战局局势,打破原有计划主动出击来援!“兄弟们,没退路了!死战到底吧!”马敬臣大声怒吼。
胸口一阵阵鲜血喷涌而出。
想到此处,他心中反而亮堂了:此刻我杀得越狠败得越惨烈,突厥人就会越加深不疑----死就死了!死了也要拖几个人垫背、死了也要把这诱敌的任务完成!身边的偏将近卫们见马敬臣都如此果决了,也纷纷把心一横大声怒吼道:“死战到底!”一层层雷霆般的怒吼在战阵之中风传开来----“死、战、到、底!”占据了主动杀得正性起的突厥人纷纷惊愕:唐军怎么了,困兽犹斗吗?站在城头的阿史那德元珍眼睁睁的看到,战阵之中的唐军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突然暴发出强大的战斗力开始反弹。
原本被围得严严实实的战圈,隐约有松动被突破地迹象。
阿史那德元珍眼睛微眯冷哼一声。
将手中的令旗扬起:“全力剿杀----不可走脱一人!”“嘟----呜、嘟----呜!”突厥特有的牛角号响起。
催发了新一轮的大剿杀。
地奔来。
三名小卒连滚带爬的跑到刘冕身前倒身就拜:“报将军----前方战局失利。
突厥人完全占据了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