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中的刘冕如同弹簧一般一跳而起,豁然睁开眼睛感觉如梦如幻。
听到隔壁帅帐有马敬臣和一些偏将们在说话,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略翻了一个身,感觉全身都疼。
看来穿着铠甲睡觉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来人!”刘冕出声一唤,一片脚步响起,隔壁的马敬臣等人都跑了来。
看到刘冕无恙,马敬臣松了一口气。
笑眯眯的道:“鬼龙将军总算是睡醒了。
怎么样,歇得不错吧?整整一天一夜,我没让军中响起号角鼓声。”
“睡得很好,就是肚子饿得慌了。”
刘冕起了身来也哈哈的笑。
一名小卒打来热水给刘冕洗脸,手刚刚伸进脸盆。
整个盆里顿时一片黑污----全是干枯地血块落了下来。
马敬臣撇了一下嘴:“你还是先泡个澡吧。
这个样子,没法出去见人。”
说罢指了指他地头脸。
刘冕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定然全是血迹和泥灰。
于是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
吃了顿饱饭。
又恢复了精神。
左臂的伤口这时有点疼了起来,军医给他打了个枷弄个布条吊在脖子上。
怎么看怎么别扭。
大小的偏将和职官都到齐了,刘冕和马敬臣一起主持了战后的第一次会议。
伤亡统计的结果是,突厥人阵亡了近八千人,重伤轻伤加上被俘的,有六七千人,余下的一些零星的逃散开了;唐军己方阵亡了三千余人,重伤减员三千余,轻伤的就无法统计了。
光从敌我损失地数据上看,这是一场挺辉煌的胜利。
可是刘冕的眉头不禁就皱了起来:减员六千,损失如此惨重……接下来还有奔袭驰援幽州的任务,如何得了?“城中还剩多少机动兵马?”刘冕出声问道。
负责清点人数的长史答道:“越骑还剩四千左右;武骑七千左右。
剩下的就全是步卒和伤兵了。”
“只剩一万一千人了,而且全是疲惫之卒……”刘冕皱眉沉思,然后对马敬臣道:“马将军,你守城需要多少人马?”马敬臣凝眉深思了片刻,说道:“看样子,突厥人卷土重来的可能性不会太大。
这次血战后,城中已经组织起三五千人地青壮义军,可以临时充用一下。
我只要一千名将士留下来帮着守城照顾伤员就行了。
剩下地人马,你都带走吧。”
刘冕略作寻思,说道:“也好。
幽州那边。
同样重要。
到时若有战事,其重要性不亚于代州一战。
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出发。”
“可是你的伤……”马敬臣欲言又止。
刘冕无所谓地笑了一笑:“皮外伤,有什么关系。
传令下去吧,全军再好好歇一天,今明两天就不用操练了。
明日午饭后待日头不那么猛烈了,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