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吁了一口气道:“祖父大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见你老人家无甚大恙,孙儿也就放心了。
这腿伤了。
休养数日便可痊愈。”
“好不了喽!”刘仁轨乐观的大笑,“八十五了,骨头长不拢了。
这一摔虽然没把老夫给摔死,却也去了半条命。
如今吃也吃不得,睡也睡不得。
虽是苟延残喘,时日却已无多,这一点老夫自己倒也清楚。
冕儿,你既然都回来了,就多歇几天陪陪老夫吧。
说不定啥时候老夫这没摔折地一边儿腿朝天一蹬,就去见你奶奶了。”
一群人都被这老顽童一般的刘仁轨给逗乐了。
刘冕也忍俊不禁的笑道:“放心吧爷爷。
你定能活到一千岁。”
“浑小子你骂我不成?”刘仁轨老气横秋的笑骂,“你当我是祸害要遗千年哪!”“哈哈!”一屋子人都大笑起来。
刘冕悬在心里的一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长吁一口气。
刘冕回到老刘家,一屋人都忙活开来。
刘仁轨坐在睡椅上大声呦喝指挥,一会叫老张去张罗饭宴。
一会儿又叫刘俊差下人替刘冕收拾卧房。
再不就叫柳氏和韦团儿去西市采办一些好酒好菜,俨然就像在指挥大军战斗。
刘冕一直陪在老爷子身边帮他揉肩捏腿。
时时忍不住发笑。
家有一老,还真是一宝。
尤其是刘仁轨这样的老顽童,当真是个“活宝”。
太公下了令,柳氏和韦团儿不得不听。
两女子带上几个丫鬟,出门到西市办货去了。
虽然这种事情轮不到她们干。
刘仁轨见二女出了门,方才窃笑一声道:“冕儿,咱爷孙俩总是想到一处。
前两天祝腾来求见跟我说起一事,我便知晓你也想逃离洛阳了。
巧得很,再或兴许是天意,老夫真的差点儿见了阎王。
你如今回了长安,轻易就不要回洛阳了。
朝堂之上最近事非定然会异常之多,你少沾惹。”
“是。
孙儿明白。”
刘冕应了一声笑道,“幸好没有假戏成真,祖父大人并无大恙。”
“要说真没事那是假话。”
刘仁轨笑道,“要不是我硬撑着,这条老命或许当真就这样结果了。
我估计呀,我是活不长喽!我这辈子就没怎么生过病、受过伤,身板儿一直硬朗。
但我这种老家伙一但倒下来,就很难再爬起来了。
冕儿。
这老刘家总不能永远靠我支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