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李昭德也曾在太后面前举荐于他。”
刘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此说来,我似乎要准备离开洛阳,出征了?”“想必是快了。”
魏元忠说道,“军情如火,不出意外的话近期朝廷就会公开点将。
我今日叫你来也是想问一下你自己地意思----你是否愿意出征?你若愿意,我也好当朝举荐于你。
这种事情,总不好由太后亲自提出。”
“这……”刘冕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一时想起了许多事情来。
“不急。
你可以考虑一下。”
魏元忠也不逼刘冕,唤来仆人添茶。
刘冕暗自思索着自己的事情,倘若离开洛阳,会有什么放不下呢?贩粮的生意,虽然没有自己做主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但转请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罩一下,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还有……好像没有了。
舍不得韦团儿的热被窝吗?舍不得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这样的美女吗?开什么玩笑!玩归玩,儿女情长哪比得上正事要紧!难不成过了几天安逸日子,我刘冕就堕落松懈下来了?想到这里,刘冕眉头一拧肯定的点了一下头:“我愿意出征!没有什么比国家需要更重要的了!”“好,这也正是我看得起你地地方。”
魏元忠欣慰地点头赞道,“这次出征,意义不同于讨伐徐敬业。
没有一点觉悟的人,是无法胜任这份差事地。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明白!”刘冕郑重的点头。
他心想,军事永远都是政治的延伸物,也从来都是服务于政治的。
刘仁轨就曾说过,不懂政治的将军,不是好将军。
就算勇冠三军也只是一介匹夫,而且很有可能没战死在沙场而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这一次武则天要派御林军北上御敌,政治意图颇深,可以看作是武则天正式开始军队重组的一个开端。
这种时候,政治的凶险会远比战场的刀枪更加厉害,但同时也意味着极佳的机遇。
刘冕心想,如今刚刚削平了李家皇室的叛乱,白色恐怖四处笼罩;武则天要清除异己为称帝铺路,连自己的女婿都办了;她还要造神,帝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武家的人又对自己颇怀敌意……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时局,留在这里有什么益处呢?两相比对,避开朝堂麻烦到边疆去杀入侵大唐的突厥人,还真是一件爽快的事情了!刘冕深思之时,魏元忠也在自顾思索。
半晌,他悠然叹了一口气道:“程务挺是一名难得的将帅之才,可惜身陷麻烦,不能为大唐拱卫北疆了。
黑齿常之也不错,可惜啊,他注定难以得到充分的信任和发挥。
刘冕,你有能力有背景,更有报负和觉悟……我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比程务挺和黑齿常之更加出色!”刘冕谦虚的笑道:“在下也只能勉力为之。
程务挺与黑齿常之都是当下之名帅,在下可没有那么狂妄敢要超越他们。”
“你可以的。”
魏元忠仿佛预见到了未来一样,非常肯定的说道,“你相比他们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
你要知道,这并不是一个贬意词。
你祖父刘正则历三朝而不倒,想必自有过人之处,从而也对你多有指点。
这也是我把犬子交给你的原因。”
刘冕算是听出一点端倪了:“交给我?”“是的。”
魏元忠略显惭愧的笑了一笑,“我是这样想的,他们毕竟年轻不太懂事,某些人逮不到我的把柄,于是难保会拿他们来做文章。
因此,我也想让他们随军队到边疆去。
一来避祸,二来也算是个煅炼。
他们走后我只须自保,反而会轻松许多。”
“如此安排,倒也妥当。
只怕令公子到了军队里吃不得苦。”
刘冕不禁有点佩服魏元忠了。
他貌不惊人,可是心思细密慧眼独著,一切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魏元忠一扬手果断道:“这一点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