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对他的来意有点反感。
罗远庆四五十岁。
混迹官场久了,对刘冕这种京城大官的官威也是司空见惯了。
他殷情的拱手赔笑道:“大将军请恕罪,卑职无意打扰大将军的清静。
只是朝廷下来了公文……要卑职来请刘大将军回洛阳叙职。”
刘冕就跟没听到似地继续躺着,嘴里叼的青草左右转动。
一旁韦团儿忿忿上前来道:“你没看到我家将军病得正厉害吗?要养病呢!哪里也去不得。
你这州官儿。
也忒不省事。”
“病……病得厉害?”罗远庆仔细打着刘冕轮着眼睛,一句潜台词就差扔了出来:没看出他哪儿病了啊“怎么,莫非你还懂医术,要上来把脉吗?”韦团儿大大的眼睛冲他一瞪,然后摆手,“走吧走吧。
你就如实回复,说大将军病得厉害,过段时间痊愈了自己会回朝地。”
“哦。
是是是!”罗远庆仿佛开了窍儿。
连连拱手拜道,“大将军果真病得厉害。
那就请好生休养。
卑职回府之后会差府里的送来一些滋养的补品,不成敬意。
卑职不敢打扰了,告辞告辞!”说罢,如同逃一般的走了。
刘冕冲韦团儿抛了个笑脸,以示嘉奖。
待那些人走后,韦团儿笑嘻嘻地凑上来:“将军,我这么说妥当吗?”“妥当,有什么不妥当的。”
刘冕漫不经心的道,“朝廷俗例罢了。
休职官员久久未归,例行召唤。
上报一下病情,足以应付。”
“噢,没事就行。”
韦团儿放下心来笑得灿烂,“将军,你说那几个媒婆,能给老爷相到好姑娘家吗?”“相不到,也得相。”
刘冕笑了起来,“我足足请了七个媒婆给我爹物色续弦的对象。
我就不信了,若大的一个汴州,会没人想嫁给我爹?”“我猜呀,用不了多久你刘家庄院前要排起长龙了!”韦团儿咯咯的笑了起来,“刘老爷人慈善、敦厚,而且有田有产更有你这个得力的儿子。
谁不想攀龙附凤呀?”“攀龙附凤的一概不要。”
刘冕把手一挥,“就要实诚人家地女子。”
韦团儿笑得更灿烂了:“将军,这究竟是老子给儿子娶媳妇,还是儿子给老子相亲哪?”“笑你个头,你这呆瓜没大没小!”刘冕拍了一下她地头,自己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果然,才第二天,刘府里当真热闹上了。
一群媒婆带着十里八乡物色来的姑娘家,足有十几二十余人,齐齐涌到了老刘家地庄院里。
不管是媒婆还是姑娘家的人。
都暗中较着劲儿。
生性敦厚的刘俊吓傻了眼:这是打仗啊还是怎么?!刘冕出来主持大局了。
精挑细选替自己选了三个后母:苏氏,三十余岁没有孩子的寡居女人。
远近闻名的贞节烈女。
人虽然没什么姿色,但好在贤慧实诚;秦氏,眼高于顶到了二十岁没有嫁人的黄花大闺女,县城里某个书香门第地独女。
虽然略显娇惯,但也是个知书达理之人。
嫁进老刘家当续弦也不见得就会亏了她,人家姑娘倒也乐意,挺喜欢刘俊这样的实诚人;还有一个水嫩嫩地小少女。
年方十七八岁,是本村地甲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