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完全愣住了,如同雕塑一般愣在那里半晌,突然歇斯底里地冲上前来:“娘,不要!”武则天却是雍荣地一个转身,面带微笑:“不要什么?”太平公主一脸煞白,紧张得摇头:“不要、不要……他不是薛绍,不是!”武则天平静到诡异的微然一笑:“娘知道。
安心歇着,养足精神。”
刘冕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一点做贼地感觉,反而像是理直气壮。
撞破了,未必便是坏事。
有些事情,点破窗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掩上门,跟武则天走到了临波阁外的平台边。
空无一人,凉风习习。
武则天面朝九州池,年已六旬的她,一头青丝堪如少女,迎风轻扬。
“你爱她吗?”武则天的声音如同风一样轻柔。
“是的。”
“她很爱你。”
武则天停顿了片刻,“甚至超过薛绍。
你相信吗?”“我信。”
武则天目视前方,眼角轻轻眯起:“可是她必须嫁给武攸暨。”
“知道。”
“我不管你跟她怎么样相处,只有一个要求。”
武则天略作停顿,转过头来看着刘冕,“她仍是公主,你仍是将军。
你们之间的感情,不可以影响到其他的任何事情。
任何。”
“我知道了。”
气氛很奇怪。
刘冕头一次觉得,离武则天是这样的近。
此时,他们之间不像是君臣,武则天称我,刘冕也自然的称我,没有一点唐突。
若说是岳母娘考问女婿,也不尽然准确。
许多的话都闷着不讲,全是潜台词。
点到即止。
武则天又转过了身去,看着烟波浩渺的九州池出神。
半晌后,她轻叹一声:“我们都很无奈。
也都很可怜。”
刘冕沉默无语。
“太平最可怜。”
武则天轻轻皱起了眉头,“我这个当娘的,没有给她想要的。
但我不会再把她喜欢的人和东西从她身边夺走。
她要什么,我就会给她什么。
只要我能给的。”
刘冕继续沉默。
“好好关心太平。”
武则天微然仰头,“我不希望,她的命像我一样的苦。
你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太平爱上你,我不一点都不奇怪。”
这算是表扬吗?刘冕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