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冕跟随她身后,从这里进入了太平公主府。
虽然是杂役们住的偏院,也不比一般的大户人家地院子差。
豪华。
大气,奢侈。
几乎是整座太平公主府的主调。
当初她出嫁的时候,高宗皇帝和武则天就下了狠心,要给这个最宝贝地小女儿建一座堪比宫殿的府院,免得她住不习惯受委屈。
结果是,长安地太平公主府远比大唐长安的太极殿和大明宫,都更要奢华气派。
太平公主一路沉默无语,缓缓的在户廊花草树阴间行走。
偶尔伸手摸一摸朱廊画棱,或是折一片翠绿的树叶放到鼻间来闻。
刘冕跟在她身后。
清楚的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忧伤。
她嗅到了往日熟悉的气息,在怀念曾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刻场景。
这里地一花一草一亭一台都如同录影机一样,记载着她在这里度过的美妙时光。
刘冕还是头一次看到太平公主走这么多路。
而且没有大呼小叫的喊累。
若大地太平公主府,她一直沉默着从后院走到了前宅,站在了太平居面前。
太平居的大门上,一把铜锁。
太平公主站在门前,抬头仰望。
三层的小楼,金碧辉煌。
这里就曾是她与薛绍的安乐窝。
站了许久,太平公主出声道:“刘冕,砸锁。”
刘冕走上前来。
手握武则天赐给她的天下第一刀。
回头看向太平公主:“改天再来吧,找人拿钥匙。”
太平公主面带戚色走上前来。
不容拒绝的道:“刀给我吧。”
“你别这样。”
“给我!”太平公主突然大声厉喝,眼圈有点儿红。
刘冕无奈的撇了一下嘴,拔出刀来递给她。
太平公主走到大门前,双手握着大横刀长长的刀柄,对准那把铜锁奋力斩了下去。
叮当一声火星四射,铜锁依旧在。
刀虽是宝刀,太平公主地力气也太小了。
可是她丝毫没有停顿地意思,再度挥刀奋力斩下。
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铜锁斩不掉,她就劈门。
劈劈叭叭的一阵木屑乱飞。
渐渐地,她的情绪变得越发激动,发出了一些低沉的哀号和怒吼。
刀也斩得越快了。
刘冕没有去拦她。
这些情绪压抑在心里太久太深了,能发泄出来未必是坏事。
府中仅留的一些杂役下人们被惊动了,惊慌的跑来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