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住的毡帐,多用干制的动物皮织成,极易燃烧。
每家每户都在为冬天的来临准备干草料,四处堆放。
西风阵阵的深夜之中,延绵数十里的营地至少有二三十处地方着了火。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火灾很快就蔓延开来。
所有的突厥人全被吓瞢了。
草原上最大的灾害莫过于雪灾、火灾与干旱。
其中火灾最为猛烈和无情,而且草原上取水困难又难以扑灭。
它除了直接夺走人的性命,还会烧散惊跑牛羊、焚去所有的草料,断了生存的根本。
因此,在突厥最强烈的咒诅就是:让邪魔降临,赐予你火灾!人喊、马嘶、牛羊乱奔、烟火飞腾一片混乱。
刘冕抽身而动的时候吹灭了帐中的油灯,正准备挥刀砍破毡帐脱身于外,洛云如同灵狐一般的闪现在了他的身前,毫不畏惧的迎着他的刀锋执拗的道:“刘冕,我再最后问你一句:你是否在欺骗我?”“没有!绝对!”刘冕心急如火,郑重又焦急的说道,“快走,来不及了!”洛云却突然一把将刘冕紧紧抱住:“那从现在起,我的命运就交给你了----”说罢,她蓦然转身挥动大刀,哧啦一声砍破了厚实的毡帐----“从这边走,我的人在这里接应!”“嗯!刘冕跟着洛云,从毡帐的破洞里钻出。
他们每人披了一顶厚实的披风,一来抵御夜晚的严寒,二来也方便隐蔽自己。
当初被软禁在这里的时候,默啜等人为了表示对刘冕的诚意与信任,特意将剿获去的鬼龙刀、兵符、印信等物都交还给了刘冕。
刘冕将这些重要的东西全都带到了身上。
突厥营中一片混乱,火势越来越大。
营地里可没有太多地储水更没有水井这种东西,要灭火谈何容易?绝大部分的人都去附近的湖泊取水来灭火了。
忙得一团糟。
许多牛羊从畜圈里跑了出来,惊慌的四下奔逃。
放眼看去,四方一片混乱!刘冕和洛云混在杂乱的人群之中,也学着别人地样子提了个水桶作势要去取水灭火。
洛云的几名心腹卒子已经接应到了他们,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们往营地外走。
这是第一道坎。
营地四周设有层层卡哨和巡逻队。
好在火灾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大部份人都尖叫着忙着救火去了。
非常顺利,离开了营地!洛云的几名心腹就在这里停了下来。
洛云满怀感激和忧伤的与他们辞别,依依不舍。
刘冕握住她地手:“跟我走!”洛云转头看了刘冕一眼,狠一咬牙,也将刘冕的手握紧了。
点头。
二人转身快奔,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默啜大声呼喊。
指挥着人灭火。
敦欲谷则是双眉深锁背剪着手,异常冷静的看着眼前燃烧的火苗和弥散地黑烟,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利芒。
**“阿史那信!”“在!”敦欲谷沉声一喝:“速去看住刘冕!”“是!”阿史那信正欲带人前去,突然两名小卒踉跄的跑来急道:“谋主、将军!刘、刘冕和公主一起……失、失踪了!”“什么?!”阿史那信大怒。
飞起一脚就把那名小卒踢飞了。
小卒歇斯底里的惨叫数声,跌落在地疯狂的抽搐几欲不活。
敦欲谷眉头一扬:“果然,这火起得不寻常----阿史那信,追!”阿史那信一怔:“火灾混乱,往哪处追?”敦欲谷摸着山羊须眯起了眼睛:“估计刘冕早就不在营地了。
向西南方向追击,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捉回来!”阿史那信二话不说:“是!”刘冕拖着洛云的手,逆着强劲的西风一路狂奔,终于到了和胡伯乐约定的地点。
也幸好洛云的身体强健体力充沛经得起这样折腾。
若是个弱质小女人,恐怕就要拖后腿了。
刘冕喘了一阵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