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一种等待,让他们如此心神不宁。
哪怕是决战前夜的焦虑,也比不上现在的心情。
终于,前方黄沙漫漫的地平线上,浮现出一个红点。
所有人的眼睛一起聚集到了那一点上----那是一抹炫丽的红----刘冕的将旗的颜色!紧跟着,整整一排红色跟着这一点浮现出来。
跟着一起去吐蕃阵营的唐军将士,每人手中扬起一面大红军旗,在迎风招摇。
“来了!来了!”马敬臣大叫数声,就要拍马上前。
薛讷一把将他的马疆扯住:“不可失礼!”“咦呀!我是真着急呀!”马敬臣嚷了一句,又哈哈的大笑起来。
魏元忠的心情也终于舒展开来,长长的吁一口气露出笑容。
远方那一排红旗后,是整齐如棋地骑兵大阵。
漫山遍野。
威风凛凛。
刘冕与论弓仁走在军阵的最前方,并马而行,缓缓朝兰州靠近。
魏元忠扬起手中令旗,一百多挺巨大的号角对着长空呼啸奏响,震荡苍穹。
刘冕对论弓仁微笑:“贤弟,那是魏元忠大帅特意出城亲自前来迎接你了。”
“哦,那我先上前参拜。”
论弓仁有点受宠若惊。
“不必。”
刘冕微笑道,“你就这样带人稳步前进展现军姿就行了。
魏元忠是个实在人,并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
“那好……小弟一切听从大哥吩咐。”
论弓仁拱手回了一礼。
“擂鼓----”魏元忠一声大喝。
兰州城下一字排开的百面军鼓震震敲响,整座城池仿佛都要被震动了。
兰州城中等待已久的百姓们还没有看到论弓仁的大军,就已经急不可待的发出了阵阵欢呼,宛如浪涛一般滚滚而来。
眼见此情此景。
论弓仁甚受感动。
他深吸一口气对刘冕道:“大哥。
你说得没错。
大唐的确有着一颗包容的心。
说来,小弟也曾经摧残过大唐地城池,屠杀过大唐的军人百姓。
可是现在……小弟,是真觉得惭愧,无地自容。”
“彼时各为其主身不由已,算不得什么。”
刘冕宽慰他道,“只要今后能够对得起大唐。
那便心安理得了。”
“嗯……”论弓仁很认真的点了一下头。
慨然长叹。
他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刘冕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论弓仁十二岁从军,在沙场上为吐蕃打拼了近十年立下赫赫战功,到头来他们一家却被卸磨杀驴落得这般境地。
相比之下,曾是他们的仇人地大唐,却用这样宽容地态度来欢迎他……强烈的落差,不得不让论弓仁感慨万千。
三万余铁骑走到离魏元忠的大军半里开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