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以这样的方式算计我的对手。
他们既然敢支身上前来。
必然有所意图。
待我上前会一会他们!”说罢,论弓仁狂傲的清啸一声。
抡起手中铁枪拍了一下马臀。
那匹马受了惊,咴咴的嘶鸣一气撒蹄奔出。
副将们都吓了一跳,马上有几个人一起跟了上来。
他们清楚这少将军勇猛无畏可是出了名的。
每战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这等事情可没少干。
别说对方只上前来四个人,就是要他这样冲杀进唐军大阵中也不见得就不敢。
看到对面一骑飞奔而来。
刘冕勒住了马,平静的注视前方。
论弓仁一骑如电飞奔到三丈开外停住,一勒马横枪指着刘冕等人:“来将何人?报上名来!”刘冕单手架起方天画戟斜指半空,笑道:“怎么,这才没几天不见,居然就不认识老朋友了?”论弓仁愕然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刘冕不可置信道:“你---刘冕?”“可不是我嘛!”刘冕扬起嘴角微然一笑,“幸会啊,论将军。
想不到我们一语成,当真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了。”
“什么一语成什么,我不懂----兵戎相见了便甚好,我们可以好好地算一下账了!”论弓仁怒气上来了,跨下地马也焦躁的来回盘旋,一柄长铁槊却始终指着刘冕。
他怒声喝道:“你这卑鄙无耻地小人!居然用那等低滥的计策来算计我,杀我族人!今日我就要报仇血恨!”马敬臣和薛讷一起扬起兵器,严阵以待。
论弓仁身后的副将们也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作势就要拼命。
刘冕反而将扬起的方天画戟放了下来,轻松的哼了一声:“论将军。
本来我对你印象很好,认为你是一个智勇双全明白是非的人,才特意在百劫余生之后,最先到阵上来见一见你,想跟你说清事实的真相。
没想到你却如此莽撞冲动不分青红皂白徒逞匹夫之勇,真是令我失望!”论弓仁表现狂怒,心中其实如同明镜。
虽然他对刘冕还谈不上什么信任与好感,但是一个杀害使团、又神秘失踪了数月之久的卖国贼,又重新回到了右卫以大将军的身份领军而出。
这让他感到事情有几分不寻常。
至少在弄清事实之前,没必要轻举妄动。
于是,论弓仁很快的冷静了下来,将指对着刘冕的长铁槊放了下来,凝神瞪着他道:“你想说什么?”“三句话。”
刘冕简短地说道,“其一,吐蕃使团的人不是我杀的。
是突厥人;其二。
我也是被害者,被他们掳到了草原刚刚才逃亡出来;其三,这是一个阴谋。
目的就是挑起吐蕃与大唐的战争,突厥人从中渔利。”
论弓仁沉默了片刻:“有什么理由和证据让我相信你?”“理由很多,证据暂时无法拿给你看。”
刘冕说道,“你是个聪明人。
你自己用心的想一想,就能明白这其中的蹊跷。
突厥人假扮成右卫地唐军将士,用下****然后设伏突袭地方式。
灭了你们的使团。
所有的人都被杀了,唯独你被半途故意放掉。
这很明显。
就是要让你回去报信然后挑起战争。
然后。
我成了杀人嫌疑者。
他们又将我伏击掳到草原,所有的罪名就都落到了我的身上。
现在,只要我们在兰州一开战,突厥的数万铁骑就会翻过阴山杀奔河陇、直指大唐关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