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刘冕很淡定,也没有急于去哄她,“我是在想,你母后想登基已是逆天,再立你一个女儿当太子,是否难度太大了一点?其实你走进了一个误区----要想保护自己,就真的有必要当太子吗?”太平公主略感惊讶:“此话怎讲?”刘冕微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近些年来先后有多少人当过太子甚至是监国理事,最后的结局如何?太子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下,聚集天下目光,压力与责任异常重大,同时会面临更多的冲击与暗算。
我敢打赌,不管是谁坐上这太子之位,会比你母后更累更不得安生。”
“呀,有道理呢……”太平公主何等冰雪聪明之人,这时眨巴着眼睛道,“武承嗣垂涎这个位置已经太久太久了。
可是他还没能等到我母后登基就已经倒了台。
继他之后,武三思挑起武党的大纲,同样不会放过这个东宫席位。
六皇兄李贤现在没什么实力了,可他也不会放弃努力重回东宫;我八皇兄现在多少还算是个皇帝呢,如果禅位给我母后,我母后怎么了也不能太过亏待他吧?他位列东宫的可能性好像也挺大的。
母后改唐为周故鼎革新,是一件开古往之先河的事情,没有任何先例可循。
不管是谁被立为东宫,好像都有可能。
同时,东宫太子也会面临诸多压力与冲击……这个,的确不能不考虑。”
刘冕继续微笑:“而且,以太后地精明和谨慎,是绝对不会给东宫太子多少实权地,一定会将他当成一个傀儡与摆设,否则就会给自己的帝位造成冲击。
想想看,你地皇兄们都是李家的人,都是她的政敌。
她会那么傻将权力放到自己的政敌的手上吗?武三思,你母后的亲侄儿。
武家得了江山按理说他是该风生水起。
可她毕竟与你母后的关系隔了一层并非亲生。
你母后也就是利用他们而已,到头来都是不会立武三思为储的。
她怎么能容忍自己一手打来的江山拱手让给同父异母兄弟的儿子?你可别忘了,当初武承嗣与武三思的父亲,可都是被你母后整得倒台然后流放了的。
到后来她得势了嫌身边族亲太少,才将承嗣与三思调回来充用左右臂膊。
说穿了,就是来充门面的。
太后想要将武家打造成天下第一豪门皇室。
才便宜了他们!”“呀,你地眼光真毒!”太平公主惊讶的一拍巴掌,“你这么一说,我仿佛也想起了许多的事情。
母后时常私下与我闲聊时说起,我的那些表哥承嗣、三思他们虽然能干而且忠心,但毕竟是----外人!由此可见。
母后的心中还是很冷静很睿智的。
她一手提拔承嗣、三思他们,地确就是如你所说是为了提高武氏门第。
这些人不过是跟着鸡犬升天捡了大便宜----天官,照你这么一说来,太子的人选终究还是会在我们几兄妹之间诞生了?”“对!”刘冕回答得相当肯定。
“但是,这个太子之位是个烫手的热山竽,我劝你不要接。”
“你详细跟我说说。
为什么不能接?”太平公主兴致大起,认真的盯着刘冕。
刘冕寻思片刻,说道:“现在朝堂上明显分为两派:李党与武党。
试想你母后登了基,继承人太子地人选。
必然成为两派人马争夺的焦点。
你、潞王、当今皇帝再加上流放在外的庐陵王,不管是谁当上了太子都会如坐针毡、惶恐不安。
而且。
手中不会有实权。”
“我想想……”太平公主拿手指轻轻按着自己地额头,眼睛一亮道,“天官,还是你聪明!分析得太对了!假如我当了太子,武党的人势必开始与我敌视,甚至是母亲都会对我产生忌惮,害怕我实力太过壮大迟早取而代之。
这样一来,我势必处处掣肘徒有虚名,反而还不如现在这样逍遥自在;李党的那些老臣们都是些信奉祖宗家法的。
从一天始就不会接受我当太子。
势必强力反对;就算最后他们勉强接受了,也会对我双重标准用特别地眼光来看待----就如同他们用特别的眼光、双重标准看我母亲一样。
李党地这些人会不会拥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