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几名留守家院的仆役就如同是见到了救星:“将军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两天来,家里至少来了几十拨客人求见你。
看这名贴都起一大堆了!”刘冕来到正厅坐榻边一看,果然。
各形各色地名贴。
在自己案头摆了一大堆。
他信手拿起几张来看,还都不是泛泛之辈。
至少都是在中枢衙门执掌实际权力的要员们。
这些官儿,随便拎一个放到地方、在百姓眼中,都是神砥一般的存在。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洛阳府法曹,也可算是高门大户名家望族。
可是这样官品的人,都没敢到刘冕府上来递名贴拜会。
刘冕心中暗自嘀咕,这些人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的。
狄仁杰和我约好了,这案子后期得慢慢来审,好给更多地人一个前来投诚的机会。
武党之中,实在是臭名昭著劣迹班班的,一定要想办法趁机放倒杀鸡儆猴。
到那时候,就更热闹了。
家里没有好厨子了,刘冕叫仆人随便弄了点吃地来,便开始如同****坐庄一般,等着赌徒们上门了。
刚过未时不久,果然来客了。
来的人谱还挺大,也是个熟脸----刚刚给刘冕送过钱的周思茂!此人现任凤阁侍郎,不小的官了,算是武则天的亲密智囊。
.刘冕就将他请了进来,奉上茶,看他想说什么。
周思茂表现得很是亲近,仿佛跟刘冕已是莫逆之交。
顾左右而他就是不提正事,仿佛只是来窜窜门交流一下感情。
刘冕也就跟他推着太极,当然不会主动去问他的来意。
到后来周思茂自己终于憋不住了,小心的问道:“晋国公,卑职想问一问……狄仁杰是否准备提审卑职?”“这个……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
刘冕为难的摇头,“不过我今天跟狄仁杰商量了一阵子,理出了一个办法来。
你与一些同僚,应该都与武承嗣很熟、对他比较了解吧?”“呃,这个……略知一二,略知一二而已。”
周思茂有点紧张,不知道刘冕提起这话是何用意。
嗯。
我们是想,让你们出面揭发武承嗣、武攸暨、周兴等人以往的劣迹。
好将他们所犯地事儿公之于众,还司法一个公道。”
刘冕正色说道,“不知周大人是否愿意出面呢?”“啊?----愿意、愿意!当然愿意了!”周思茂大喜过望,急忙抱拳拜道,“武承嗣通敌卖国罪不容诛。
除此之外,他以前也好弄权势欺压良善;周兴就更不用说了,天怒人怨劣迹斑斑----这些事情卑职都清清楚楚!”“那就行。”
刘冕微笑道,“你回去后整理一下头绪,写成书面地呈辞交给狄仁杰吧!”“是是是,卑职马上就去办理这件事情----晋国公事务繁忙,卑职不敢打扰。
就请告辞了!”周思茂欣喜若狂的拜过了礼,急急退下。
临出门时兴奋地一拍手。
又转过身来对刘冕施了一大礼:“卑职多谢晋国公指点迷津----今后但有驱使,卑职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周大人言重了。
举手之劳何须言谢?请吧!”刘冕笑容可掬。
周思茂欢喜的告辞走了。
刘冕暗自冷笑一声,这种墙头草的话。
是当不得真的。
只不过如果这样的墙头草多了,那也能弄出点阵势来。
各式各样的人,有各种各样地用处。
朝堂就是个最复杂的大染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