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一只刚开始孵蛋的母鹅,细细剥洗之后用五味调和的嫩肉、糯米饭装入鹅腔,然后宰羊,剥皮去内脏。
再将子鹅装入羊腹中,上火烤制三个时辰,之后取鹅食用。
皇家御膳果然名不虚传,在下真是开了眼界了。”
刘冕微笑:“就看相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不知味道如何?”“二位公子何不快快品尝?”鲁友成心急的道。
“好。”
刘冕用温热布巾擦过了手,撕下一条鹅腿尝了一口,顿时欣然道:“很好!”李光顺也同尝了一声,惊喜道:“此味非常地道,与我当日在皇宫中吃的差不离!”“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鲁友成欣喜过望,“看来在下请的那些厨子,也就是见识短了一点,手艺却未差到尽头。
这‘浑羊殁忽’是宫廷御膳,在下一定要将它做出名头来!此外,刘公子,明日可以将本月的帐务作个结算了。
在下粗略估算了一下,刘公子可分得红利十七贯左右,是否要差人将帐薄与钱物一并送来?”刘冕点了一点头:“凡事鲁老板自行安排就是,在下并无异议。”
在巴州这样一个旮旯地方,有刺史撑伞,外加皇室活广告效用的生意,哪里还有做不成的道理。
扇子一如预料般的畅销,收益颇丰。
鲁友成心情大好:“好。
二位公子,在下不敢多作叨扰了,就此告辞。”
留下了一只上好肥鹅。
李光顺早已馋得不行,待鲁友成走后就要去撕。
刘冕伸手将他一挡:“拿进去,先给你父亲享用。”
“哦,对!”李光顺方才醒悟,担起食盘就送进了内间。
没多久,仍然举着一整盘鹅走了出来,表情沮丧的冲着刘冕直摇头。
刘冕轻叹了一声,轻轻摇头。
李光顺凑到他耳边低语:“我爹都流泪了……头次看见!”刘冕暗自叹惜:李贤,为人还有多愁善感的一面。
也难怪,他所有的利益纠葛恩怨情仇都是发生在血肉亲人之间。
他又是一个重情之人,此刻固然是难免唏嘘了。
有时刘冕就在想,如果能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安稳生活,哪怕做不成什么皇子了,对李贤来说兴许是好事。
因为武则天终有一天要君临天下,一山不容二虎,李贤在她手下始终难寻立锥之地。
与其这样,还不如安于现状,让他从此安度余生。
但这,只是一厢情愿。
武则天有她自己的考虑和心态,会就此放过李贤么?刘冕不知道武则天、李贤这些人的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
他隐约记得以前电视里有看到过,李贤最终是被赐死了的。
英年早逝的他,成了武则天称帝之路上的若干牺牲品之一。
他的命运,还有改变的余地么?我,难道也注定了要给他陪葬?!“不!”一个巨大的字眼腾的闪现在刘冕的脑海中,灼灼铮亮。
一场雷雨不期而至,山林间风声鼓鼓雨水倾盘,宛如天地呜咽。
陈旧的小木屋瓦房,在这奇章山下显得如此渺小,仿佛已经被这一场暴风骤雨所淹没。
刘冕头枕双臂躺在**,看着斑驳灰旧的屋顶,听着耳边屋顶漏下的水滴声,冥思苦想。
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救人、救己。
风雨声更紧,刘冕所睡的耳房门板蓦然被拍响,有个声音在唤道:“刘公子、刘公子可曾睡了?”“谁?”刘冕弹坐起来,不免有些惊讶。
荒山野外的,大半夜谁会来找我?而且好像还是熟人。
但听屋外那人急道:“小的是乐安居的伙计,赵七呀,今日还来给刘公子送过烤鹅的。
风大雨急,公子可否让在下进来再说话?”刘冕不知道他大半夜的前来,能有什么事。
警惕的走到门边朝外看了看,没什么大的异样,只有两个人。
于是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