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米油盐酱醋茶是吧?你不用到处去张罗了。
我让店小二给你收拾清楚了一并装上车儿,一会儿还派人给你送到家里。
你要什么,只管开口,我全按进货价给你,绝对比你在外面买的要便宜。
二位公子,如此你们便有时间坐下来和在下聊一聊了吧?”李光顺有些不乐意了,撇了撇嘴道:“有何可聊?”“稍安勿躁。”
刘冕淡然一笑,却是说道:“好吧,鲁老板如此盛情相助,我等就陪鲁老板聊聊。
但是,时辰不能太久。”
鲁老板异常热情的将二人请进了一间小雅室,差下人沏上了一壶茶来三人坐定后,鲁老板笑容满面的对刘冕拱手道:“刘公子,在下看你年纪轻轻,却是深藏不露啊!敢情你家在长安是开过酒肆的吧?”“没有……”刘冕有些哭笑不得,“在下不过是吃得多看得多,于是略知一些门道。”
鲁老板何等精细之人,立马说道,“那李公子想必是长安官宦富贵人家出身了?”“这……”刘冕犹豫了一下,“这个就不必问了吧?”“哦,也是也是。
是在下唐突了。”
鲁老板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刘公子如此深知京城菜式,在下想聘请公子主管小店的厨房,不知意下如何?你放心,在下绝对不让你添柴烧火煮菜熬汤。
只要你指点那些厨子庖师即可。
在下每月付你二贯酬劳,按我这里的大厨一般对待。
如何?”“不行。”
刘冕回答异常坚决果断。
“为何?”鲁老板有些急了,“公子可是嫌开价太低?没关系,我们可以再商量。”
“并非如此。”
刘冕面露难色,“刚刚你也听汤刺史说了,我是不能留在你这里的。
实不相瞒,在下连户籍都没有,又如何出来混迹营生?只能乖乖的呆在家里。”
“莫非你是流放之人?”鲁老板也是个有见识的人,“只有流放之人,才没了户籍。”
刘冕也不隐瞒:“在下刘冕,身边的这一位,曾是乐安郡王殿下。
其父便是前太子。”
“啊!”鲁老板惊得一下弹坐起来,“太子?郡王!”李光顺有些不耐烦的道:“喊什么啊,他也是宰相的孙子你怎么不嚷嚷?”“失敬、失敬!”鲁老板对刘冕行了一礼,然后睁大了眼睛如同打量珍奇一般的看着李光顺,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敬畏:“想、想不到我鲁友成有生之年,居然还能亲眼一睹皇家之人。
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说罢,居然忙不迭的对李光顺拱手作起揖来。
刘冕心中暗笑:果然料得没错。
说出我们的身份后,这鲁老板就肃然起敬了。
大唐的商人是最没有地位的。
仕农工商,商人的社会地位最低,哪怕是家资巨万的富商,也一样被人所瞧不起。
像鲁有成这样不入流的小商人,就是见了一个县衙里的刀笔小吏也要拱手作揖像祖宗一样的伺候人家。
见了皇家的人,哪里有不受宠若惊的道理?哪怕眼前是一个被贬了的废品皇孙。
“好啦,你就别这样了。
我们都已经被贬了。
我爹不是太子,我也不是什么郡王了。”
李光顺说得大咧咧。
“这、这话不能这么说。”
鲁友成急忙摆手,惊愕的看着李光顺说道,“皇室之人天生尊贵,那是上天的子孙,哪里是我们这等贱民可比的?方才小人多有不敬不处,死罪死罪!”“咦,懒得同你讲!”李光顺老大不耐烦了。
“无妨,不知者无罪。”
刘冕却是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给了鲁友成一个台阶下,然后说道:“鲁老板,在下看你也像是个好人,其实是有一些点子可以教给你,让你的店子红火起来。
你要不要听?”“好、好啊!”鲁友成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急忙道,“在下肯请公子赐教?”“可是,汤刺史那边……”刘冕为难的摇了摇头。
“这个……”鲁友成一咬牙,“在下去想办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