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欲谷也拧紧了眉头。
面上多了一丝忧郁之色。
默啜停顿了片刻突然想起来道:“洛云怎么样了?”敦欲谷看着远方眼神有点凄迷:“和她母亲弟弟们一起在于都今山。
到现在恐怕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对大唐用兵地消息。”
“瞒着她。”
默啜说得简短有力。
“而且。
看好她。
不要让她四处走动。”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大汗放心。”
敦欲谷说完,暗自长吁一口气,眼神变得越发凄迷。
渭水以北,右卫大军扎下了临时营寨准备过夜。
刘冕拿着一份地图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上,拧眉沉思静如雕塑。
马敬臣在一旁就盯着他的脸看也没有出声。
他已经很少看到刘冕像这样认真和投入地干一件事情了。
这种时候旁人所要做的,就是不去打扰他。
“马老大,去把王和郭虔叫来。”
“哦!”马敬臣应了一声准备转身就走。
看一眼刘冕。
仍然保持着当初的那个姿势没有任何改变。
仿佛刚才那一声不是他发出来的一样。
片刻后马敬臣领着王和郭虔来了,一起参礼。
刘冕仍然盯着地图对他们招招手:“来,一起来看看这地图。”
三人一起围拢过来将膝盖凑到一起,将地图平展的铺展开来。
“大将军在研究什么?”刘冕指着地图上说道:“你们来看。
这里是阴山,这里是丰州和黄河。
按照惯例,突厥总是习惯南下阴山先打破丰州。
然后踏马过黄河再大口的吞食河陇一带地州县。
可是现在,我们对突厥的军情了解甚少。
不知道他们的主力大军究竟是南下阴山,还是东击幽云了。
如果是南下阴山,他们又会走什么样的路径前下?”众人看着地图一起思索,片刻没有声响。
刘冕看向王:“王,你一向思虑周全,说说你的意见。”
王深思了片刻,说道:“大将军,卑职是在想。
如果突厥南下除了阴山是必经之路。
其他的切入点可就多了去了。
我们中原的边防线太长,实在是有些防不胜防。
南下阴山之后。
他们可以直取丰州硬攻硬打拿下一个突破口,然后直朝灵武逼近一马平川的直捣河陇;还可以转道东进,在原单于都护府旧地盛州、朔州一带用兵,侵扰河北;同时还可以远涉沙漠绕过丰州防线,从贺兰山脉以西插入大唐腹地,直逼凉州直捣陇右牧马监。
虽然我们在这三处地方都设下了防线,却显得非常的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