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宫里宫殿林立街巷复杂,要不是这个小宦官领路,刘冕怀疑自己都能迷路了。
二人到了仙居殿外,小宦官一拱手:“刘中候,到了。
太后在殿内御书房,你快进去参驾吧----太后特旨,刘中候不必解剑就可入内。”
刘冕一身戎装进的宫,这时还正准备伸手去腰间佩刀交给宫门侍卫,听闻此语心中略微惊疑:这算什么。
给我带刀入见的特权吗?刘冕心中略作嘀咕,心忖武则天大抵用不着像高俅对付林冲一样的来个误入白虎堂来对付我。
于是安然的带着刀,进了集仙殿。
时值隆冬,殿内却隐约有一股暖气四溢,四处都摆放着火盆。
许多的千牛卫卫士、官女、宦官在里面当值伺候,个个神情严肃态度谨然。
刘冕昂首挺胸目不斜视,跟着那名小宦官穿廊过户来到了一间房间门外。
“刘中候请稍后,容小人进去传禀。”
小宦官进了房间,留得刘冕独自在外等候。
八名千牛卫卫士执刀叉腰站在门口,个个身裁高大威严肃然。
宛如天兵神将。
片刻后小宦官出来传话让刘冕入内参觐。
刘冕深呼吸一口,踏步走进房间。
转过一道屏峰,入眼先看到一个若大地铜炉,里面正燃着熊熊的炭火。
房间里也温暖如春。
转眼一瞟,武则天就坐卧房间正北位的陛榻上。
在她身边。
还站着一位身穿白羽戎袍的女子。
不是上官婉儿是谁?刘冕收敛眼神从容大步上前,单膝抱拳而拜行军礼:“末将刘冕参见太后。
末将戎装在身不能全礼。
请太后恕罪。”
“无罪,免礼平身。”
武则天简单吐出二字,刘冕起起身来立于一旁,目不斜视。
武则天今天穿了一身暗金缀花的奇兽大氅披袍,显得分外的雍容华贵。
她凤眼平正看着刘冕细细打量了几眼,点头赞道:“不错,很好。
你这一身戎装的模样,仪表非俗威风自在,很有几分大将风范,还算出得场面。”
“谢太后夸赞。
末将惭愧不敢当。”
刘冕抱拳谦礼,心中暗自生疑,一会儿让我带刀入见,一会又表扬我地仪表,究竟有何用意?一旁上官婉儿突然开腔说道:“刘冕,你可知带刀入君殿,当属何罪?”刘冕心中微自一惊,抱拳道:“不赦之罪,当诛。”
心中不免有些恼怒,你们这一老一小两个娘们,究竟想干什么?上官婉儿的声音却是很轻盈,继续说道:“你既已知晓,为何还敢如此?知法犯法,岂不是罪加一等?”“这……”刘冕情不自禁的仰头朝上官婉儿一看,却见她表情虽然严肃,眼神之中却多有俏皮轻顽之色。
这才明白,原来这小妞儿是以权谋私在故意调戏于他。
武则天今天的心情看来也还不错,要不然上官婉儿才不敢这样轻浮的开这种玩笑。
她呵呵的一笑说道:“好了婉儿,你就别吓唬他了。
是我特准他带刀入见的。
刘冕,你可知皇宫大内,有谁可带刀近于帝君室胄之身?”“千牛卫。”
刘冕抱拳回道。
千牛卫,就相当于大唐的中南海保镖,是皇帝的贴身心腹侍卫。
除了当值的千牛卫,没有人敢持兵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