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种做臣子的,最重要的就是看清大局走势,不可逆天而行。”
“那依祖父大人所见,现今时局如何?”刘冕问道。
刘仁轨枯瘦的脸皮轻轻牵动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地微笑:“阴盛阳衰牝鸡司晨。
太后。
迟早要君临天下!”“孙儿倒也是这般认为。”
刘冕点头认可。
这件事情在他和刘仁轨之间早就论及过了,倒也不是什么禁忌和秘密。
刘仁轨冷笑一声:“但是,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你别看太后现在只手遮天权势已到达巅峰。
但她要隆登九鼎,却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办。
有一件办得不妥了,都无法登基称帝。”
“哪些事情?”“三件事情。”
刘仁轨果断的伸出三根手指,沉声说道,“其一,名分。
这个看似最容易,办起来却是最难。
太后是李家的媳妇,她的一切都是高宗皇帝给的。
她废黜庐陵王。
用地也是高宗皇帝给的辅政之权。
但是,她却没有那个胆量在废黜了庐陵王之后自己登基,只能扶植自己的四子当个傀儡皇帝。
其原因,就是她没有那个名分。
名分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
却是一座她难以逾越的大山。
她还需要做大量的工作。
来赢取名分。
这其中就包括,朝臣、仕族、门阀与百姓对她的认可;世俗观念对她的容许;还有李唐皇室对她的许可。
缺一不可。
而且办起来都不容易。”
刘冕拱手赞道:“祖父高见,孙儿佩服!从表面上看,太后已经掌握一切了,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但是,她其实也是心虚的。
她毕竟是个女人。
千百年来的世俗礼制是她无法逾越地大山。
许多的观念在天下人心目中根深蒂固。
她有本事杀了反对她的大臣、皇族,却不能尽诛天下人心!”“说得好。
但是有一点你务必记清:太后不同于历史上任何一名野心谋篡、志大才疏的野心家。
她不心急不慌乱,有条有理志在必得。
她的头脑,一直都比任何人的还要清醒。
孰人杀得,孰人杀不得;孰事做得,孰事做不得;何时是时机,何时需隐忍……她都想得非常的清楚。”
刘仁轨的眼睛轻轻眯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现在是一步一个脚印在朝称帝的路上前行。
刚刚整顿了朝堂中枢,马上又要着手在军队里进行变革了。
这也是老夫告病不理事的一个重要原因。
老夫起家于军旅,她动手整顿军队难兔又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