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敬臣的眼睛早就在放着绿光了,哈哈的笑道:“芙玉,今日真是漂亮!”祝腾那些人则是有些呆愣住了,这么漂亮的小老太婆在他们这些没怎么见过世面地人看来的确够惊艳。
“马将军的意思是说。
芙玉以往就不漂亮么?”芙玉红唇轻启婉尔一笑,自有万种风情。
她独自走了一进来,款款来到房子中央弯腰对当堂众人行了一礼,“贵客临门在下有失远迎,万请恕罪!”“好说、好说。
我这些兄弟都是爽利人,不会计较的。”
马敬臣连珠炮似的往外扔着话,竭尽讨好之能事,“芙玉,我可是来了六七次了,每次你都不肯亲自陪我。
今日可否赏脸一回啊?”刘冕听了一阵好笑。
这马敬臣还真是色急又不怕丢人。
这种事情也当众说出来。
芙玉浅浅微笑略露贝齿:“将军既是带有贵客同来,何不先问问他们有何需求?”“呃?说得是、说得是。”
马敬臣尴尬的直咧嘴。
言下之意,他至少又被拒绝了一半了,于是顺着这个阶梯往下走:“我这些兄弟呢,都是战场上出生入死过命的交情。
今日特意来捧场玩乐。
芙玉你可要使尽浑身解数招待好了。”
“贱妾份内之事。
何须将军特意叮嘱?”芙玉不急不忙,职业的微笑道。
“敢问诸位将军,今日作何消谴?”刘冕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简直就是个门外汉,这时自然不好做声。
马敬臣眨巴了几下眼睛对芙玉道:“芙玉,我想起一件事情。
久闻你这清荷莺菀有一把魏晋时流传下来的古琴,更有一名绝色琴姬奏得一手天音神曲。
今日何不请她前来,让我等开一下眼界?另外,我这位刘兄弟还想买下你的古琴。
你就开个价儿吧!”芙玉眉头轻皱面露些许难色:“将军果然消息灵通,贱妾也不敢否认。
只不过,那琴是小菀一名女子地私人物品,从不轻易示人更不公然奏玩,更不说卖了。
而且,她本人也从不见客。”
马敬臣刚刚被她拒绝现在又见她推三阻四,不禁有点恼了:“芙玉,你这是看不起本将还是如何?既是从不示人,如何外界有传闻?既是身在莺菀,又哪有不见客的道理?你这分明是故作推搪!本将今日带着兄弟们趁兴而来,你休要拂了我等兴致!”芙玉面色微变身上更是轻轻的颤了一颤,矮身下来对马敬臣拜了一礼:“将军恕罪,实情如此。”
眼看马敬臣又待发作,刘冕急忙将他扯住:“马老大,今日咱们是来寻乐子的,犯不着因为一点小事扫了兴致。
强人所难,终究不是什么爽快的事情,大不了我们另换别家吧。”
“他娘地扫兴!”马敬臣余怒难消,恨恨骂了起来。
芙玉低眉顺目站在堂中也不急于争辩,待马敬臣骂咧了几句略作消停之后,方才轻声道:“马将军息怒。
实不相瞒,那琴,是贱妾亡夫遗留下来地传家古琴;那女子正是贱妾的亲生女儿。
贱妾虽是残花败柳,却宁死不愿家传古物与至爱之女与我一样沦落风尘。
诸位将军但要怪罪,芙玉一介弱女子也无计可施,但凭发落就是。”
委婉地一席轻语,让马敬臣和刘冕等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有点惊愕的看向这个莺姐儿,大有点刮目相看的味道。
刘冕细细打量着这个谈吐不凡气定神闲的女人,心中暗道她还真是个有心计的聪明女人,怪不得能在洛阳这种地方立足下来,还经营得有声有色。
马敬臣听了这席话也怒气顿消,尴尬的呵呵干笑道:“是我不对、是我唐突。
芙玉你千万不要生气。”
说罢狡猾的调转话题指向刘冕:“要不这样吧,这今日要宴请这位好兄弟,你菀中但有什么绝色美女和好歌好舞尽管搬来,赏钱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多谢马将军体谅贱妾苦衷。
稍后贱妾自当亲自作陪为马将军斟酒赔罪。”
芙玉还对刘冕矮身行了一礼,“将军请稍后。”
马敬臣听说芙玉要来给自己陪酒了,马上高兴得有点得意忘形:“我这兄弟姓刘名冕,高字天官。
你可别因为他年轻就小看他哦!他可是勇猛无敌威震天下的四品千牛卫将军、当朝宰辅刘相公的孙子哪!”刘冕顿时尴尬得直咧嘴真想捂脸暴走。
就在此时,他不经意的瞟到芙玉脸上,只见她神情微变眼中飞快闪过一道略带凛冽的光芒。
刘冕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微自凛然:她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