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为将一生眼底下过的武夫已是不计其数,断不会看得走眼。
老夫纵然不能亲自指点于你,却有另外一人可以办到。”
“谁?”“薛仁贵之子,薛讷!”刘仁轨振振说道,“老夫曾与薛仁贵结下生死之交。
他虽是过世了,其子薛讷却在长安,现拜城门郎守城将。
只要老夫开口一句话,他必然不会有任何推辞。
冕儿,你可愿学?”“愿意!”刘冕大声应过,心中惊喜:太愿意了!正愁幽居在家百无聊奈,若能向一代传奇名将之子拜师学艺,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刘仁轨拿出他一贯风风火火雷厉风行的作风,马上就派刘俊和家奴出门办事了。
一来去朝廷告假,二来去请薛讷。
薛讷现在不过是个守城门的小将,以刘仁轨的官职地位派个家奴去唤一声也足矣。
这各不显眼的小人物也不会引起什么猜忌揣测。
少时片刻,薛讷果然来了。
初见薛讷,刘冕一时有了一点错觉:这不是传说中的玉面将军赵子龙吗?薛讷三十出头年纪,身材也不是特别高特别大块头,但是行走如风自带威严,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如同一柄钢枪矗立。
白净的脸上没有一点胡须,浓眉大眼生得很有几分帅气。
“末将薛讷,见过刘相公。”
刘仁轨是军中老宿,薛讷不敢怠慢,单膝一拜拱手抱拳行起了军礼。
“小娃娃,什么末将、相公?”刘仁轨粗声大气道,“当年你赖在老夫腿上撒尿的时候,可是叫的我刘世伯。”
一语说得三人都笑了起来。
薛讷也就站起身来,笑言道:“小侄拜见刘世伯。”
“嗯,这才对味儿。”
刘仁轨上前,习惯的一把拍到薛讷的肩头上,“今日老夫叫你来,可是有事求你帮忙。”
“世伯若有吩咐,交待便是,小侄必当竭尽全力去办。”
薛讷倒也是个识趣知礼之人。
“放心,不会叫你赴汤蹈火。”
刘仁轨指向站在一旁的刘冕,“那小子,就是我孙儿。
你,教他戟法。”
刘冕上前几步,拱手拜道:“小侄见过薛世叔。”
按辈份算,的确如此。
只是薛讷实在显得年轻,一眼看去也不过二十余岁。
“岂敢、岂敢!”薛讷拱手回礼谦逊了一回,又对刘仁轨说道,“按理说世伯有令,小侄不得不从。
只是……世伯也知道,这方天画戟非常人所能习练。
小侄唯恐教不好,所以……”“你知道,老夫莫非就不知道吗?”刘仁轨大笑道,“放心,老夫的眼光不会错。
我家冕儿,就是练你薛家戟法的最合适人选。
当然,老夫也不会令你为难。
既是跟你学武,就要拜入你的门庭。
冕儿,过来拜师!”“且慢、且慢!”薛讷急忙道,“世伯既然如此拳拳盛意,小侄自然不敢推托。
只是既是拜师,便要认真的来。
入我师门,就要守下先父留下的若干规矩。
这其中有六不许七不杀八不战……”刘冕细心的听他说完。
但凡习武之人嘛,都有诸般禁忌。
这薛家的规矩,倒也没什么特别苛刻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