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罪,恕罪!”上官婉儿这才释然笑了一笑:“原来刘公子却还省得此节,未尝忘了婉儿是个女子。
刘公子,其实我早就听闻过你的大名了。
据说,那扑克牌就是创自你手吧?”刘冕笑道:“些许雕虫小技,上官思薄想必从是太平公主那里见到的吧?”“是呀!”上官婉儿轻松的说道,“太平公主成亲之前,几乎每天都要到蓬莱殿来找人玩牌。
下官也曾陪她玩过几次,却是如何也赢不过她。
天后娘娘赏的许多首饰,都被她赢去了。”
“太平公主成亲了?”刘冕不自觉的问了一句,这倒是个新消息。
上官婉儿摇头笑道:“你还真是孤陋寡闻。
太平公主与薛绍两年前就成亲了,现今孩子都有了。
也难怪,你流放在巴州山林之中,多少有点消息闭塞。”
刘冕不以为意的笑了一笑:“的确如此。”
离京三年,还真是物是人非。
算起来太平公主现年也就十七八岁吧,上高中的年龄,这就当娘了。
“喂,听说……你教了太平公主必胜之法?”上官婉儿压低了一点声音,脸上还有了些许顽皮的神色,“可不可以也教给我呀?”“怎么,你没看出太平公主怎么使用的那个‘必胜之法’么?”刘冕不由得有些好笑,“应该是一目了然呀?”“什么叫一目了然,你的意思是说我很笨没有看出来吗?”上官婉儿急急的道,“为什么她能够手气那么好,十赌九胜呢?我和宫中的宦官女官们,都要输惨了!”刘冕不由得婉尔,这个上官婉儿,毕竟还只有十五六岁,多少有一点孩子心性,贪玩。
听她话语,太平公主倒是没有动用‘特别法则’来换底牌,凭的可是实力在赢。
上官婉儿和那些宫官们与太平公主对赌,自然会有些心虚气胆不敢赢她。
这种赌法,不输才怪。
“太平公主的必胜之法,你是学不来的。”
刘冕饶有兴味的看着上官婉儿,说道,“因为她是公主。”
上官婉儿何等聪颖之人,自然明白刘冕的言下之意,马上回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根本就没教公主什么必胜之法啦?”“教了。
她没用。”
刘冕如实道,“如果用了,你们输得更惨。
所以,太平公主还算是宅心仁厚的。”
上官婉儿轻轻吐了一下舌头:“以后再也不跟她赌了,根本没有胜算嘛!”稍逝的一瞬间,这个小姑娘居然露出了少有的些许憨态。
刘冕自顾笑了一笑,又闷头想自己的事情去了。
马车摇摇晃晃,上官婉儿仿佛是甚觉无聊,有些低愠的暗骂了一句:“木头。”
刘冕微自一愣:“上官司薄说什么?”“说你是木头呀!”上官婉儿又好气又好笑,“当今朝臣,谁都巴不得想多和我说几句话。
你呢,和我同坐一车,我不挑起话题就你装死。
年纪轻轻,却比那些七老八十的老臣们还要闷。
我一年到头窝在宫里,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出宫来散散心,没成想却遇上你这么一个木头疙瘩。”
刘冕呵呵的直笑:“其实在下也很想和上官司薄聊一聊。
不过,在下现在可是是非之身,跟谁都不能太过亲近。
尤其上官司薄还是皇帝近侍,在下就更不敢胡言乱语了。”
“你就不能叫我一声上官婉儿吗?司薄司薄,听得厌腻死了。”
上官婉儿作痛苦状郁闷的哼道,“行了,你就继续想你的事儿吧。
哎,真是好无聊啊!”刘冕在一旁也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这关在宫中的金丝雀,表面光鲜内心却不见得欢喜到哪里去。
上官婉儿这般年龄,正处于青春悸动期,自然是好动贪玩的。
如今却被留在皇后身边跟着料理政务,整日见到的只是尔虞我诈与勾心斗角这些沉重的东西,又受尽宫中的规矩约束,自然会有些压抑和无聊。
马车一路不停,径直到了刘仁轨府上停住。
刘冕下了车来拱手道:“上官司薄何不入寒舍小坐,容在下进茶?”“免啦,我还要回宫伺候天皇娘娘呢!”上官婉儿微自有些恼火的扬了一下手,“走,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