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无奈的叹一口气,“因此,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对于那些不听劝告的亲戚们,我也就爱莫能助了。
我只能尽我所能的多救一些人,多挽回一些损失。
能做到什么程度,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也只好如此了。”
刘冕说道,“不过,殿下也不可太过天真了。
你甘心平凡不与人争锋,并不代表别人就不会算计你。
尤其是……武家的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
李贤的眼中闪露出一抹精光,“我听说了,太后封武承嗣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一跃成了当朝首辅取代了裴炎。
武三思也官拜吏部尚书,手握实权。
其他的许多武氏宗族子弟,纷纷平步青云封候拜将亲掌大权。
这批人,是会有野心的。
我们这些李唐皇子,尤其是太后的亲子,是他们潜在的威胁,迟早会想办法将我们除去。
因此,我唯有一个办法能救人救己。”
刘冕轻轻掠起嘴角淡然一笑:“求太后改赐姓武?”“正是!”李贤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天下高见,多不谋而合!想不到天官也想到了此层!”刘冕微自一笑并不答话,心中暗道以前看电视时偶尔瞟到过一眼,被囚居的皇帝李旦就干过这种事情。
我正准备向你建议呢,没想到你自己想到了,不错。
李贤不愧是皇室出身的人,对朝堂君王事比刘冕要了解得更多,侃侃说道:“太后要登基,除了要解决朝堂、宗室、军队与百姓中的问题,还有一件大事亟待提前预谋——继承人的人选。
这也是我们这些李唐子孙,与武氏子孙将来争夺的要点所在。
我现在不会与武承嗣他们去争,因为我现在没本事也没资格。
改赐姓武,并不能改变我身上的血脉,但多少能消除一些表面的危机。
至少,武承嗣那些人不能再明目张胆的攻讦于我了。
我再忍辱负重处处顺着太后,倒也不难求存。”
“真是难为殿下了。”
刘冕吁了一口气,摇头道,“殿下这样做,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之屈辱,实在太过憋屈。”
“跟性命与志向相比,憋屈又算得了什么?”李贤不以为意的淡然一笑,“天官,我要感谢你。
这几年来若不是你多番相劝献策相救,我恐怕早就心灰意冷一死了之了。
既然活到了现在,就要有卧薪尝胆的觉悟。
你不必担心我,我一定能挺得过来的。”
“嗯……”刘冕点一点头,“还有一点很重要。
太后现在还缺一些顺理成章的噱头来登基。
一但时机成熟,殿下大可以率先率领李唐的皇室帝胄们,联合恭请奉迎太后登基。”
“如此甚好,我也正有这样的打算。”
李贤自己按了按额头,显得颇为头疼,“人算不如天算,现在就是不知道等我们回到洛阳,将会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局面?还有,天官你自己也要为自己的将来做个打算了。
现在的情形看来,武承嗣那些人迟早一天也会权倾朝野。
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你今后不必与我走得太近。
放心,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一如既往的绝对信任你。”
“谢殿下!”刘冕心中长吁一口气,暗自赞叹李贤为人果然厚道明智。
这种事情,刘冕自己还真的不好主动提出。
“还有!”李贤突然一正色,“太平公主——她是一个异类与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