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先生,我该怎么称呼您
海伦。戴维先开了口,叫了克伦朵夫人告诉他的这个只有父亲叫过她的名字,并向她伸出手。
克伦朵夫人浑身子一颤,但是,她并没有去握戴维伸给她的手。正是这个称呼,此时让她感到了羞耻。
可是,我该怎么称呼您?先生。克伦朵夫人尽量压抑着自己。
克伦朵夫人的话和眼神都让戴维感到突兀和大惑不解,这和刚才那个投入怀抱泪如泉涌的克伦朵夫人完全判若两人。但很快,戴维很自然就想到了,莫里茨的到来让她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而帕克几乎送命也是正他把他们母子引到事发之地。
对不起,海伦。戴维努力笑了笑,虽然因他而起,但万幸的是,帕克没有死。这让戴维感到轻松。
请称呼我冯?克伦朵夫人。
戴维很惊讶,他再次抬头看着克伦朵夫人。克伦朵夫人并没有躲开戴维的目光,她也正看着戴维,目光灼灼,充满恨意。在这样的目光下,戴维的眼神慢慢黯淡下来,自己选择避开了克伦朵夫人的目光。
对不起,冯?克伦朵夫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克伦朵夫人对戴维的道歉并不满意。因为她想的和戴维所想完全不一样。她认为眼前这个男人是专门为了杀死她的丈夫当然也就是帕克的父亲而来,并且精心策划,不惜以种种花言巧语接近她,博取她的好感。是的,她曾经认为和他在一起的这短短几天是多么的快乐,甚至是幸福,是她作为一个女人深深感觉到的那种幸福。而坐在雪地上的那一刻,那种从心底漫延出来温暖包围着她。她甚至准备好了接受他给她的吻,不,不是接受一个吻,而是接受一份爱。真是卑鄙,一面准备杀死自己的丈夫,怎么可以一面又向自己示爱。而自己又是多么的可耻,在和他**的时候还差点搭上儿子的性命。
克伦朵夫人,我不得不这样做。
戴维的解释仍然是那么地苍白无力,以至于克伦朵夫人终于再忍不住,而大声责问。
不,你可以不这样做。我不想谈论什么战争,什么正义,什么对错,我也不去指责,那些派你来的人,还有你要做的事。就像你说的,你不得不这样做。但是,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可以不这样对我,克伦朵夫人说到这里,越说越激愤,声音也越来越高,你完全可以不让我蒙受耻辱,你可以……克伦朵夫人哽咽起来,你可以……
戴维没有劝阻克伦朵夫人的咆哮和哭泣,因为他无从解释。是的,的确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利用了她,也利用了帕克。他让她蒙受了耻辱。身为德国科学部副部长的妻子,却被这个国家的敌人利用了。这会让她,在她的丈夫面前,以及在她的家族都抬不起头。还有,她还要面对她的帕克。
正在这时,丽希走了进来,她手上拿着血压计,看样子她是按凯特院长的吩咐,来为帕克量血压的。实际上她还是听到了克伦朵夫人的叫喊而来。
克伦朵夫人看到有人进来,把脸转向一边。而戴维只是苦笑了笑。
偏偏在这时,也可能是克伦朵夫人的怒吼惊醒了帕克,当那名护士假装为帕克测量的血压的时候,帕克睁开了眼睛。
帕克?你醒了,你真是个勇敢的孩子。戴维说道。
听到戴维的话,克伦朵夫人转身伏到了帕克的床头。
帕克,你真的醒了。
妈妈。帕克看着妈妈,嘴张了张,他的声音很微弱,甚至就没有声音,但克伦朵夫人听得出他在叫她。
是我,是妈妈。好孩子,是妈妈在你身边。
帕克转眼看了看躺在另一张病床的戴维。他的嘴又张了张。
是的,他是……迪安叔叔。
帕克又把眼睛闭上了,很安祥的样子。
楼道上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丽希和戴维脸色都同时随之一变,戴维看着丽希向门外偏了偏头。意即让丽希快走。丽希无奈,匆匆收起血压计走了出去。但是刚走到门口,就和迎面而来的莫里茨相遇。丽希只好退回来,站在一边,让莫里茨进来。而在莫里茨进门后,她正准备往外走,却又被在莫里茨身后的凯特院长叫了回来。
刚量了血压,现在是多少?凯特院长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