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灯影下的纸条
夜深人静。由于能源紧缺造成电力供应不足,德国的大部分城市实行用电管制,因此天一黑下来,奥格斯堡市就没在一片黑暗之中。而那些透着烛光的窗,在无声的暗黑之中,反而增添了一些冷寂落没的气氛。
这是市内的一家普普通通的酒店,和其它酒店一样,大堂里的电灯都已经灭了。大厅虽然不是很大,但因为只有一支蜡烛摇摇曳曳,因此也显得十分昏暗。在这支点燃的蜡烛旁,还有一支是没有点亮的。这没点亮的一支是为客人提供的,因为已经很晚了,大堂里只有一个男人值班,他不能送客人去到自己的房间。因此,客人进来后,在这里自己点亮蜡烛后从楼梯上楼。
一个女人走进了大厅,她穿着一身黑。因此进来时候大堂值班竟然没有看到她,直到她点燃那支蜡烛。值班的人才看到她,并略略有些惊讶。因为她只是单独一个人,而且又这么晚了。
女人从进门就没有看他,她似乎是已经入住的客人,或者是应邀而来。她径直走到柜台,拿起那支没点燃的蜡烛点燃后,往楼上走去。烛火摇晃,楼梯上的影子也摇晃着,时大时小,时明时暗。女人上了二楼,走在一条不长的走廊里,她走得很快,却无声无息。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吹灭了手中的蜡烛。走廊顿时一片漆黑。
希尔曼从**轻轻地一跃而起。
女人上楼的时候他就听到了极轻微脚步声,他并不是十分在意。但是,从门缝下面传进来的微弱烛光的突然熄灭,却引起了他警觉。是的,他能肯定来人停留在了他的门外。他轻轻走到门后站住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柯尔去了科隆给总部发报,只有他留在这里等候戴维。和戴维约定本来是今天晚饭后见面的。但是,戴维一直没有露面。这本来没有什么,他知道戴维行动不是那么自由,何况,他又是和克伦朵夫人那样的女人在一起。晚来一会似乎也很正常。
不过,长期在敌后工作养成的习惯,有很多已经变成了身体的一种本能。即使像女人那样轻巧的脚步声,他也能听见。
女人走过去了,刚才烛光的熄灭也可能是被风吹灭的。希尔曼又听了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
可是不对,女人是往回走的。是不是因为蜡烛被吹灭了,她因此折回去点蜡烛?是的,脚步声是下楼去了。希尔曼又回到**,不过他没有接着睡,他在听,如果那人是下楼去点蜡烛,那么,她应该很快回来。
没有,女人没有再来。
希尔曼躺不住了,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走廊里没有人,但他拉门的时候听到了下面门缝传来一点点响声。希尔曼用手电照了照了脚下,他看到一个折成三角形的纸卷,那轻微的沙沙声就是折纸随着门的推动刮在地上发出的。就在希尔曼捡起纸条的时候,从走廊的楼梯口,一个人影一闪而逝。人影是楼下的烛光而投下的。
希尔曼没有追出去,而是转身走到窗口,拉起窗帘。很快,一个女人从旅店走了出去。希尔曼打开手电,看了看他手上的纸条。希尔曼明白了,女人在走廊里是故意吹灭了手上的蜡烛,目的是引起他的注意。尔后,她又等在走廊的楼梯口,以确定他是否拿到了纸条。
但就在希尔曼看完纸条再抬起头的时候,女人已经隐入到黑暗中。女人的黑色的穿着和装束,使她很容易消失在黑色的城市夜空之下。
女人走在行道树的后面,匆匆而行。在夜幕的掩护下,没有人能看见她。只能听见她脚下“嚓嚓”声音。奥格斯堡市区下的雪不大,在连续几天的太阳照射下化了不少,白天,街道两侧到处是化开的雪和水。但入夜后,气温下降,又在地面结成了一层薄冰。
女人拐过一个街角,走进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背街。这里更是夜深人静,女人的脚步也变得快了起来。但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正正拦住了她的去路。转身也是跑不掉的,女人干脆站住了,暗暗做好了格斗的准备。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莫里茨去了拉文斯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