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你不是父亲
重新上了路。克伦朵夫人和老太太换了座位,现在克伦朵夫人和凯特医生抱着帕克坐后面,帕克的头软绵绵地靠在妈妈身上,脚耽在凯特的腿上。
老太太坐在了戴维的身旁,这是凯特的主意。这样不仅帕克可以伸展一点,待会到了奥格斯堡,老太太可以指挥戴维直接开到医院。
“还可以再开快一点吗?”凯特问道。
戴维伸手抹去了额头上的汗珠,换了一个档位,脚底加力,油门轰到了最大。老轿车像一匹久困于栏的野马,不求苟活,但求一死。
一个很急的弯,车几乎是横着滑行了一截,车尾猛然一甩,被制动的后轮一阵飞旋,几乎就要滑出去的车身回到了路上。饶是老太太说她喜欢坐弄得很快的车,也不禁失声惊叫。
再往后,老太太干脆闭上了眼睛。她再也不想受到那样的惊吓了。而凯特医生和克伦朵夫人根本就不看一眼窗外,他们都只看着帕克,要么,对视一眼。在感觉到汽车急速转变的时候,凯特医生会一手抓紧接手,而一手则会轻轻地拍一白克伦朵夫人的手背。
华灯初上,老式轿车像一头疯牛,在人们的惊叫声闯进了奥格斯堡市区。幸而,由于天冷又已近天黑,街上的行人和车辆并不多。又幸而老太太熟悉道路,戴维不用停车问路,在她的指挥下,可以直接开往奥格斯堡市立医院。只是老太太的指挥总是慢了半拍,每每临到转弯才作出反应,戴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急刹然后再突然转弯。好在玛格丽特和凯特都已经见识了戴维的车技,反而见怪不怪,该惊不惊。
奥格斯堡市不大,但由于它是希特勒的发祥地巴伐利亚州的首府,而且远离前线,远离无情的炮火,是德国真正的大后方。因此,尽管战事不利,它仍然保持了往日的宁静和曾经的奢华。宽阔的马路,美丽的建筑,修茸整齐的花圃,各式各样的城市雕塑散落其间。
圣约翰医院是一家教会医院,位于高中心,是奥格斯堡市最大设施也最好的医院之一。据说,希特勒一生换过一颗臼齿,就是在这个医院换掉的。以至于后来,美国人,苏联人以及英国人法国人纷至沓来,为找到希特勒的牙床模型而把这所医院翻了好几个底朝天。当然,这是后话了。
戴维把车停下后,凯特医生不等车子停稳,就拉开门从车上跳了下来,往医院里跑。而戴维也同样快,他从克伦朵夫人手里接过帕克,一步不拉地跟在凯特医生的后面,往急救室走去。
凯特医生几乎是小跑,一进医院大厅,就不停的发布命令。
“马丽安小姐,请你通知卢卡斯医生,准备麻醉,麻醉对象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安利丝,你去通知娜亚护士长准备手术,让马克西米兰医生做我的助手。”
“雷娅,你随我来,给孩子验血和为他测量血压。这孩子失血过多,得先给他输血。”
“劳拉,你先给这孩子配1000毫升营养液,用百分之零点九氯化钠做溶媒,加百分之十的葡萄糖。另外肌肉注射一支青霉素。”
“好的,凯特院长。”
“是,凯特院长。”
“我来了,凯特院长,我这就去做。”
被凯特点到名的,纷纷跑动起来,一阵小小的忙乱。但却在凯特院长具体的指派下,显得井然有序。而此时,戴维和克伦朵夫人也才知道凯特医生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一切都在准备过程中。戴维抱着帕克跟着凯特院长进了急救室。凯特院长轻轻打开了帕克的包扎。克伦朵夫人经过一天的惊吓,此时一眼看到浑身是血的帕克,禁不住一阵晕眩。戴维转身,扶住了克伦朵夫人,然后把她送到外面的椅子上坐下了。他对克伦朵夫人说,“你得在呆在这里,他们会做得更好。”克伦朵夫人理解了戴维的意思,点了点头。
戴维这才又进到急珍室。凯特院长神情凝重,他认真地检视了帕克的伤口,当看到帕克竟然是枪伤,他看了看戴维。戴维摇了摇头,凯特院长意会的戴维的意思,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在做完伤情检查后,他再次探测帕克的生命体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