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我们不重要。我们只知道有妈妈。”虽然妈妈从來沒有对她们的父亲有过一言半语。但是张爱琳直觉。肯定是她们的生父抛弃了妈妈。因为妈妈是这么的善良和坚强。所以她对从未谋面的父亲沒半点好感。
“他给了你们生命”张母眼框流出泪水。头艰难地扭向一边。
“妈。您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病。您就别想那么多。”
护士走了过來。一声令下。“家属出去吧。下次需要探视时。我们再通知。”
张爱琳惊慌地站起來。“下次是什么时候。”
“等通知。”
“我妈什么时候可以这里出來。”
“看病人情况”护士一个多余的字也沒有。
张爱琳从icu出來。张爱萱马上迎上去。“妈怎么样。”
张爱琳红肿着眼睛摇摇头。
“什么意思。”张爱萱声音立马变了。她以为姐姐的摇头的意思是妈妈不行了。
“还不十分确定。”张爱萱松了一口气。“你进去。妈跟你说什么。”
张爱琳抬起眼睛。“爱萱。你想知道父亲的事吗。”
张爱萱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会。认真说道。“小时候也偷偷好奇过。不过。也无所谓。不管他是谁。有他。无他。都一样。我们都过來了。”她看看姐姐若有所思的表情。“为什么这么问。”
“妈好像想跟我谈谈那个男人的事。但是我拒绝了。”张爱琳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也许妈妈只是想单纯地告诉孩子们自己的父亲是谁。但是当时。她有强烈的感觉那是在“交待后事”。所以她非常抗拒。
“哦”张爱萱轻应了一声。对母亲突然提起此事。也有不好的预感。
护士第二次通知家属是在次日的上午。这一次。张爱萱走进了icu。良久。她从里面出來。面色凝重。
“怎么样。”这次换张爱琳焦急的迎上去。
张爱萱吸着鼻子。摇摇头。
“说话呀。”张爱琳心急地跺脚。
“妈沒认出我來”。张爱萱扑到姐姐身上痛哭。
张爱琳的血液霎时凝固。她机械地抱住妹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难道母亲已经越來越恶化了吗。
张爱萱哭够了。哽哽咽咽地说道。“妈一直叫一个人的名字。好象是林亚轩什么的。你说。会不会就是……”
张爱琳无言。她对那个名字不太感兴趣。她想要确保的是母亲能够转危而安。她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我去医生办公室一趟。”
从母亲的主治医生那里得到了坏消息。母亲病情正在进一步恶化。张爱琳茫然不知所措。末了追问一句。“真的沒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很同情家属的感受。他们最不愿意说这些话。但也不得不面对。“事实上情况不容乐观。你们最好安排下后续的事情。”
被人宣判死刑是什么感觉。张爱琳终于有所体悟。她浑浑噩噩从医生办公室走出來。有个人拉住了她。“爱琳。”
张爱琳这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嘉昊过來了。
“伯母怎么样。”
“医生怎么说。”
张爱琳面对林嘉昊和妹妹的提问。悲从中來。失声痛哭。林嘉昊将她搂在怀里。轻言安慰。
张爱萱也撑不住呜呜哭起來。
林嘉昊轻轻拍抚张爱琳的后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张爱琳只是痛哭。泪水很快打湿了林嘉昊胸前的衬衣。她从未想过母亲有这一天。尤其是在母亲换肾之后。她以为排斥反应是暂时的。总会过去的。
虽然自已成年之后一直在照顾母亲。但是母亲是她的精神支柱。仅仅有母亲在这里。她就不会害怕。就有家的感觉。而现在她发现自己即将遭到抛弃。她就像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林丛林里迷失了方向。恐惧和痛苦紧紧攫住了她。
林嘉昊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都要碎了。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减轻她的痛苦。
不知哭了有多久。张爱琳渐渐止住了抽泣声。
“姐”。张爱萱出声。“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要怎么办呢。这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題。张爱琳想起妹妹说的妈妈一直在叫的名字。既然妈妈在最后时刻还在想着那个人。那是不是要帮妈妈完成心愿。见上一面呢。毕竟妈妈爱过他。不是吗。要不然不会勇敢地生下她们姐妹俩。并且一直独身。
张爱琳不断涌上來的眼泪。“你刚才说。妈叫的什么名字。”
“林亚轩”
“林亚轩”。张爱琳嘴里重复了几遍。沒发现林嘉昊脸色很难看。她抬头看向他。“你能不能帮帮忙。在最短时间找到这个人。”
“好。”林嘉昊心里五味杂陈。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如果允许。他多想一直隐瞒这个事实。哪怕在张爱琳的身边。只做她的哥哥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