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秘书等在小公馆的客厅。凌晨五点,贺宇辰冷酷恶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告诉他今天一早带张爱琳去见她的母亲。刘秘书吃惊不小,因为他知道他是打算用张母逼张爱琳说出妹妹的下落用的,怎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
但是看着张爱琳神情恍惚地从卧室里走出来,刹那间他明白了。她和贺宇辰之间一定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而这个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的女人一定是吃了不少苦,他关切地迎了上去,叫了一声,“张小姐”
张爱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天知道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有吃过东西,而且还被那么残酷地折磨过,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天旋地转。
刘秘书连忙扶住她,但是张爱琳吃痛地“啊”了一声,缩回手臂。
刘秘书向下一瞧,只见纤细的手腕上一片淤青。天啊,刘秘书暗暗吸了一口气。不用猜,肯定是贺宇辰干的,可是这不像他平常的为人,他虽然待人严厉冷酷,但是从不动手,而且事实上他也是个赏罚分明,公平公正的人,可是,这次怎么会如此残酷。“你没事吧,张小姐?”
“没事。”张爱琳轻轻皱了下眉。
“贺总让我带您去见您的母亲。”
一瞬间,张爱琳的眸光点亮,激动地问道,“真的?”
刘秘书微笑地看着眼前纤弱坚强的女人,肯定地说道,“真的”,脸上露出少有的温柔。
***私人医院,张爱琳冲进单人病房,“妈”,她扑入张母的怀抱,抱住母亲流下激动的眼泪。
张母半靠在病床上,抚摸女儿的长发,“傻孩子,哭什么?”
张爱琳抬起头仔细察看母亲,“妈,你没事吧?”
张母错愣,“我挺好啊,你的朋友贺先生对我很好,就是上次找你妹妹的贺先生。”,张母露出笑容,“这家私人医院对肾病很权威,他们给我重新做了检查,而且现在给我做的腹膜透析,设备是最先进的,比原来强多了。”
张爱琳见母亲浮肿消退许多,脸色红润了些,精神也比以前振奋些,怎么会这样,她以为贺宇辰报复她,一定会拿母亲出气,结果却恰恰相反,这怎么可能,这不像那个恶魔会做的事。
她疑惑地抬眼看向刘秘书,刘秘书回她一个肯定的微笑,她还是不相信,“妈,你一直在这家医院?”
“当然,那天不是你让人接我去医院吗?说是在医院等着我,结果你自己有事倒一个多星期没露面。这些天你都忙些什么?”
张爱琳随口答道:“嗯,店里有点事,比较忙”。她思绪混乱,搞不清楚贺宇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爱萱呢,有消息了吗?”
“她现在给人当模特,要过些日子才回来!”
张母脸色一沉,“她到底是在度假,还是在给人当模特,怎么每次问你,你说得都不一样。”
啊,说错了,张爱琳心虚地回避母亲的眼神,赶紧想办法圆谎:“有人找她当模特,她还度什么假啊?”
张母不放心地看着女儿,“我总觉得你们俩个合起伙来瞒着我!”
“怎么会呢,”张爱琳忙转移话题,“妈,我们出院吧!”
张母知道在这样的医院一定会花好多钱,住了一个多星期已经不错了,不能再给女儿增加负担,她笑了笑,答应,“好。”
刘秘书将张爱琳叫到病房外,“张小姐,医院为你母亲设计出一整套治疗方案,她这个时候出院,会受影响的。”
张爱琳为难地说道,“我没有那么多钱”
“可以跟贺总商量商量。”
张爱琳脸一沈,别过头,指甲掐入手心,不作声。
刘秘书了然,不再劝说。他跟医院商量,多开了些进口的贵重药给张母带上,送她们母女回了家。
偌大的办公室,黑沙发前,贺宇辰神情阴郁。
刘秘书觉察到老大心情不好,于是小心谨慎的措词:“贺总,已经办好了。”
贺宇辰站起身,表情已恢复一惯的严厉冷酷,他走到落地窗前,沉默了许久,很想问一句,她怎么样,但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截住。
他眉峰一拧,大手烦躁地爬过浓密的头发,语气恶劣:“出去吧!”
这种诡异的情绪,令他烦躁。总之他不喜欢被女人太过牵动心绪,那会让他变得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