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闭着眼,但单薄的眼皮下他的眼珠在不安分地游移,尽管主人并没有要睁眼的打算,但它们看起来颤颤的,看得出主人也好奇地很。
阿弗雷德轻笑一声。
没有痛觉真的帮了林涵太多,也让他能在这个时候依然还笑得出来。
不过这是他应得的,阿弗雷德也并不希望林涵因为疼痛而产生强烈的心里阴影。
在某些话说开口,林涵算是小小地拥有了一些被关心的特权。
林涵耐心等待着,直到阿弗雷德招呼他。
阿弗雷德:好了,那今天就到这里,我先离开,你好好休息。
林涵:好。
林涵说话时没看阿弗雷德。
他的目光很是干脆地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要看看阿弗雷德到底对他的手干了什么。
被托起的是他整只手,但造型结束后,缠绕着绷带的只有他的指尖。
指尖到第二个关节的位置,全都被纱布紧紧缠绕,也因此,林涵此刻的手看起来像带了十个粗大的指套,看起来并不太和谐。
手指和手指之前被纱布撑开,无法正常合拢。
不算指尖那并不会被他感受到的痛意,手指之间倒是有些被撑开的胀痛。
他此刻的身体还太小,手也小,确实有些难受。
但能忍耐。
在林涵专注于自己的手的同时,阿弗雷德已经悄然离开了房间。
林涵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低头继续打量自己的手指。
白色的纱布上还是隐隐渗出血色,但手指上干干净净。
只是,阿弗雷德帮他清理了手上其余残留的血迹,却并没有为他善后。
林涵的白色睡裙裙摆上是大片大片鲜红的血迹。
它们还没干涸到发黄变色,也没有湿润到滴落下去。
但只要林涵用手腕处蹭蹭它,再掀起裙摆看,就能看到腿上有残留的微微潮湿的血痕。
阿弗雷德并非不能帮他处理掉残余的血迹,这对他而言大概就像他帮林涵清理那些淌到他手上的血一样轻松,但林涵本身没有任何痛楚,这些残留的痕迹大抵是要他知道自己身上发生过流血的变化,不能轻易忽略。
阿弗雷德没这么说,这不过是林涵自己的猜测。
但大差不差,估计也就是这样了。
林涵曲了曲手指,除了有些不自在之外,倒没什么大影响。
他也没有管衣服上的血痕,这个没有衣柜的房间里没有新的衣服供他更换,当着直播间那么多观众的面,他也不可能原地换衣。
林涵从凳子上跳下来,费力地拖着凳子朝着镜子那边走去。
但凳子太重了,他只是拖行了短短的一段距离就被迫喘着粗气停下。
阿弗雷德的出现暂停了房间里属于他的时间流速,他还是没有足够力气拖动凳子的小孩。
他可以踮着脚去照镜子,但林涵并不想。
他站在凳子旁边站着,等到自己足够大了,有足够的力气去搬动凳子的时候才继续之前的操作,然后稳稳地坐到了凳子上,直面那面他稍微有些恐惧的镜子。
林涵之前说不想再看镜子了。
他看镜子里的自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因为分辨不出造型前后的差别,那些属于他的部分和不属于他的部分全都被他敌视,最终以给镜子里的自己套上一个专属视角作为结局。
但阿弗雷德说的那些话,已经向他传达出了许多隐秘的信息。
副本的主人是江旭辰的哥哥,他并没有真正地见过江旭辰,但是他会从副本中的人身上获取信息,由此得知些有关江旭辰的事情。
但他知道的又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