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夸奖,小家伙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笑容——那是上个月刚掉的乳牙,新牙还没长出来,说话还有点漏风,更添了几分可爱。但他马上又皱起小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白师祖,那我们可以给它浇水吗?它渴了,要喝水。”
“当然可以。”我递给他一个特制的小喷壶,壶身是竹制的,轻便小巧,壶嘴细长,适合孩子使用,“不过要记得,浇水要浇在根部周围的土壤上,不能直接喷在叶子上。就像人吃饭要吃到肚子里,不能涂在脸上,对不对?”
杨过认真地点头,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喷壶,迈着小短腿往井边走去。三岁的孩子,力气还小,一壶水摇摇晃晃,洒了大半在地上,裤子鞋袜都湿了,但他丝毫不气馁,抿着小嘴,一遍遍尝试。陆乘风在不远处看着,想帮忙又忍住——这是莲花定下的规矩:除非有危险,否则让孩子自己动手,哪怕做得不好,也是学习的过程。
我看着那个小小的、倔强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这个在原剧情中从小失去父母、在桃花岛受尽冷眼、在全真教备受欺凌、在古墓孤独成长的孩子,如今在父母的疼爱和师长的关怀下长大,眼中没有阴郁,没有防备,只有对世界的好奇和热情,对生命的热爱和探索。
他的小手虽然沾满泥土,但掌心的莲花胎记在阳光下隐约可见。那个印记随着他长大,颜色淡了许多,从出生时的鲜红色变成了淡粉色,形状也更加清晰精致,宛如一朵真正盛开的莲花。每当孩子情绪激动或身体不适时,胎记会微微发烫,散发极淡的金光——这是我和莲花长期观察得出的结论。
这大概就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之一吧——改变那些本该悲惨的命运,给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点亮一盏灯,给那些本该孤独的人一个温暖的怀抱。杨康如此,杨过也是如此。
“又在看孩子呢?”莲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而沉稳。我转过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两本书,一本是蓝布封面的《逍遥游》——那是他自己改编的儿童启蒙版;另一本是牛皮纸封面的《百草图》——那是我亲手绘制的草药图鉴,图文并茂,适合孩童阅读。
“来看看我们的徒孙有多聪明,”我接过《百草图》,翻开扉页,上面是我用细毛笔绘制的金银花插图,旁边用工整的小楷写着:金银花,忍冬科,性寒,味甘,清热解毒,疏散风热,“今天该教他认识哪几种了?上周学了金银花、薄荷、艾草,他都记住了。”
“先不急。”莲花在我身边坐下,将《逍遥游》放在膝上,目光也落在庭院中的杨过身上,眼神温和而深远,“康儿和静姝早上来过,说过儿最近夜里总睡不安稳,还做噩梦,连续好几天了。”
我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书:“怎么回事?上周来诊脉时还好好的。”
“说是从三天前开始的,”莲花神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每晚子时左右,过儿会在睡梦中突然惊醒,大哭不止,说梦见自己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四周空无一人,怎么喊爹娘都没人应。静姝抱着哄很久才能平静下来,但睡下不久又会惊醒。”
我心里一沉。三岁孩子的梦往往难以捉摸,可能是白天受了惊吓,可能是身体不适,也可能是无意识的幻想。但连续做同一个噩梦,内容如此具体,醒来后情绪如此激动,就不是寻常事了。尤其是这个梦境的内容——黑暗、孤独、无人回应——听起来就像……
“你觉得会不会和他的先天体质有关?”我压低声音问,不想让不远处的杨过听见,“记得他出生时那股霸道的内力,还有掌心的胎记。我们一直担心他无法控制体内的先天真气,会不会是内息在夜间自行运转,影响了心神?”
莲花点头,目光落在杨过小小的身影上:“我也这么想。所以今天来,除了日常的启蒙教学,我还想仔细看看他白天的脉象,特别是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和傍晚阴气渐起的时候,脉象有何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