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他理解力量的重量,引导他明白剑为何而挥,引导他在杀戮与守护之间找到平衡。”莲花走回我身边,握住我的手,“白芷,你还记得我们在天龙世界时,见证过的那些故事吗?萧峰聚贤庄一战,杀人无数,却终是为情义所困;虚竹得逍遥派传承,身负绝世武功,却始终怀慈悲心;段誉习得六脉神剑,威力惊天,却最不喜争斗……”
我点头:“你是想过儿走第三条路?”
“每一条路都是自己的选择。”莲花微笑,“我们能做的,只是让他看清每条路通向何方,然后让他自己决定。”
夜幕完全降下时,我们已做好出发的准备。陆乘风坚持要随行,被莲花劝住了:“终南山的基业需要有人守着。况且此去襄阳,并非人多就好。”
简单收拾行装时,我特意多带了几种药材——止血的田七粉、镇痛的曼陀罗提取液、解毒的清心丸,还有特制的“宁神散”。这宁神散是我近年来研制的方子,主要成分是百合、合欢皮、夜交藤,佐以微量罂粟壳,能缓解剧痛、安抚心神。原本是为重伤患准备的,此刻我却莫名觉得,或许杨过用得上。
莲花看我整理药箱,轻声问:“都带齐了?”
“能带的都带了。”我合上箱盖,“只是有些东西,药箱里装不下。”
“比如?”
“比如一个少年成长过程中必须经历的困惑、抉择,还有伤痛。”我抬头看他,“这些,我们代替不了他。”
莲花沉默片刻,点点头:“是啊。但至少,我们可以在他困惑时给他一盏灯,在他抉择时给他一个方向,在他伤痛时……给他一份理解。”
三日后,我们抵达襄阳。
二、襄阳烽烟
进城时,已是傍晚。城中的气氛比想象中更紧张——街巷间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五人一队,盔甲鲜明,步伐整齐。百姓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忧虑,许多店铺早早关门,只有粮店和药铺前还排着长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味道:金属摩擦后的铁腥味、新制弓弦的牛胶味、还有隐约的火药味。这是战争的气息,我太熟悉了——从天龙世界的宋辽边境,到如今这个世界的襄阳城,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守城士兵查验了我们的路引——那是杨康多年前为我们准备的特殊文书,盖着襄阳守军的印信。认出我们的身份后,一名年轻校尉立刻亲自引路,前往城防指挥部。
“二位师祖请随我来。”校尉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却已有了军人的坚毅,“杨将军吩咐过,您二位一到,立即通报。”
指挥部设在原襄阳府衙内。我们穿过三重院落,每进一重,守卫便严密一分。到得最内层的议事厅时,天色已完全暗下,厅内点着数盏油灯,将人影拉得长长的,在墙壁上摇曳。
杨康正在与几名将领商议布防。他背对着门口,俯身在一张巨大的襄阳地形图上,手指沿着汉水沿线移动。比起上次见面,他瘦了许多,原本合身的铠甲此刻显得有些空荡,眼下的青黑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此处渡口必须加强戒备,蒙古骑兵若从此处突破,可直插城南。”他的声音沙哑,透着疲惫。
“将军,我们的兵力……”一名副将欲言又止。
杨康直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兵力不足。但此处是咽喉,不能不守。从我的亲卫营调两百人过去,再征集城中青壮协助防守。”
“可是将军,您的亲卫营只剩下……”
“执行命令。”杨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副将行礼退下。这时,杨康才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们。一瞬间,他眼中的疲惫被惊喜取代,大步走过来,就要行礼。
莲花伸手扶住他:“不必多礼。康儿,你瘦了。”
简单的六个字,却让这位在战场上铁骨铮铮的将军眼眶微红。他稳住情绪,引我们到厅侧坐下,亲自为我们倒茶。
“师祖,你们来得正好。”他开门见山,省去了所有寒暄,“过儿前日回城,带回一柄古怪的重剑。那剑……我看着心里不安。”
“细细说来。”莲花接过茶杯,没有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