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很奇怪的是,自从沐清风生日那晚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就变得很怪,明明眼眸之中掺杂着莫名的情愫,与她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却又好像在抗拒着什么。
若说是他嫌弃自己是青楼女子,那也不对啊!
虽然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她自认看得清楚,那个男人若是认定了一个人,绝不会去在意这些虚妄的东西。
所以,到底是为何?
秋日的阳光并不似夏日那般炎烈,洋洋地投影在红裳女子的身上,笼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柔和唯美。
百里云开静静地在她身后站了许久,突然掩嘴轻咳了一声,拉回了女子神游的思绪。
妖冶动了动眼皮,故意没有回头,装作未曾听到他刻意发出的声音一般。
直到男人抬步走到她的面前坐下,她才叹了口气,带着慵懒的笑意悠悠开口:“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家的院落里,楼主就不怕被发现么?还是最近太闲了实在没地方去?”
男人一袭黑色锦袍,莫名地添了几分肃杀凛然。
“你当是谁都像你这么闲,每天无所事事地做些婢女该做的事吗?”
妖冶一愣。
这个该死的男人,简直莫名其妙,一来就找茬!
明明她就是在帮他做事,现在搞得她好像成了个吃闲饭的似的!
“呵呵,属下还真不知道什么是婢女该做的事。”她冷笑两声,刻意咬重了“婢女”二字,说到后来,已经是咬牙切齿。
她发现,两世修为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总是轻而易举地崩坏。
百里云开唇角微勾,斜睨的眼神中不乏嘲讽。
“住进人家里也就罢了,每天为人家做饭,连人家的生日都惦记着,你这不是百般讨好的婢女行为又是什么?”
想起前些日子听人禀告的结果,又想到沐清风生日那天,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亲自跑来观看他们浓情蜜意的场景,不由板起面孔,语气更加冷硬了几分。
妖冶先是一愣,随即莞尔一笑,戏谑而又不带感情地凝着他。
“风无涯,你这样我真的会以为你在吃醋。”
男人本来还毫无知觉,经她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听起来有多么像一个深闺怨妇的抱怨。
一抹绯红刹那间闪过耳根。
妖冶眼尖地捕捉到他的异样,不由好笑,唇角的弧度扬得更高:“楼主大人,妖冶不过是随便说说,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啊?”
话音未落,她又朝前迈了两步,魅惑地看着身前的男人。
视线相撞的瞬间,百里云开尴尬地别开了眼。
“月噬蛊的解药你要是不要了?”
看似威胁的话听在妖冶的耳朵里却是不起半点效用,反而平添了几分他的心虚。
她不怒反笑:“难道我一直顶嘴下去楼主就不给我解药,放我自生自灭了?”
这男人,总是口是心非!
百里云开淡淡瞥了她一眼,从袖中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抛给了她,不再言语。
妖冶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却把那瓷瓶好好地揣进了兜里,兀自喃喃:“为什么总有些无聊之人去制这种恶心的蛊?”
百里云开捋了捋衣摆,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对你来说恶心的东西,对于苗疆之人来说可是毕生功业。”
妖冶一怔。
原来这个时代也有苗疆吗?
以为她是好奇于苗疆制蛊世家,百里云开难得很有耐心地为她普及起了知识。
“其实每制一个蛊都要耗费他们很多的心血,所以一般来说,每个世家的每一任家主能够研制出一种蛊毒已是一种殊荣。而且他们有一种特殊的癖好,就是每制一次蛊,都是循着别人内心解不开的枷锁而去,让人痛不欲生。”
“什么叫解不开的枷锁?”妖冶瞪大了双眼。
“比如说贪欲,比如说亲情,又或者爱情。总之,中蛊之人的这种欲念越深,每次发作的时候就会越难以忍受。”
“哦?这么说来,月噬蛊是个什么枷锁?”妖冶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