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咸不淡的口气,说的就像是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可话语中的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人的瞳孔骤然一缩。
明明郡主也是被挟持的那个,用汝南王府来威胁太子有用吗?
芜星拧了拧眉,担忧地看着男人。
事情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控制。
这样的结果,也绝对不是爷想要的。
看出妖冶逐渐发白的脸色,百里凌越抿了抿唇瞪着男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什么意思,你不懂吗?”
在场的官兵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懂这未来的帝王打得到底是什么哑谜。
沉默。
良久的僵持。
仿佛是为了给女子一个台阶下,百里云开又补充了一句:“若不是她非要进去,你又怎么可能跑得出来?”
百里凌越眸色一闪,双手颤了颤。
妖冶抿了抿唇。
她怕,她怕她的父王母妃真的会被她牵连,她怕汝南王府真的会因为她毁于一旦。
可是她也怕,她怕百里凌越真的放了她,然后被眼前这个男人以更加坐实的罪名处以极刑。
百里云开一步步地走了过去,在两人面前站定。
妖冶看着他,睫毛扑扇了几下,几乎又要哭出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
声音很小,小得刚好只够他们三人听到。
百里云开很想笑,嘴角动了动,却扬不起来。
他也很想问,放了他们,谁来放过他?
“本王给过他机会的,可惜他没有珍惜……”男人眸色渐冷,顿了顿,又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只要今天他没有走出这扇牢门,本王就会放过他?”
妖冶猛地一晃。
他的意思是,若是她没有提出让百里凌越挟持她,他就会放过百里凌越吗?
感觉到扣着自己的手无力地垂下,妖冶猛地一惊,想去握住他,却已经来不及。
蜂拥而上的侍卫已将百里凌越牢牢扣住。
妖冶愣愣地站在原地,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她一个。
忧伤的神情仿佛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每次她想做好什么事,就一定会出意外……
御书房。
男人阖着双眼躺在榻上,神色疲惫不堪。
张如月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她知道,她一定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百里冶一定去看了百里凌越,甚至,还帮着那人逃狱了。否则这个男人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表情。
当时为这男人出谋划策的时候她就说,希望他得到一段真实的感情,所以这男人答应了她,放任百里冶去了天牢,甚至放任狱卒将钥匙给了那女人,只因为他要看看,最后百里冶究竟会不会助百里凌越逃狱。
其实百里凌越死不死与她并无关系,可但凡百里冶想要的,她就无论如何不想让对方得到。
这一次,她成功了。
以后,亦然。
“六皇子,郡主求见!”门口,小安子的声音传来。
张如月冷冷地勾了勾唇,道了声:“爷,月儿先走了。”
男人点头,从始至终,不曾睁开眼看她一次。
